“知道的以為我們在算賬，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算命。”阿追抱怨道，“真不知道你把賬本弄得這麼亂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分得清嗎？”
“咱們半斤八兩好不好。”林一龍癟著嘴說，“我是替換，你是偽造，你做那麼多假的商標和印章，你分得清楚嗎？我們彼此彼此。”
阿追並沒有回應林一龍，只是認真的在完成手中的工作。
她己經把大部分底層線路上的連線節點都切斷了，供應方即便是繼續加速生產，也追不上切斷連線之前的出貨效率。失去了宏觀調控，環節和環節之間的銜接就會損耗更多的時間。
因為失去了總部的輸送指令，所有供應商都成了無頭蒼蠅，亂成了一鍋粥。大家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換資訊。
”叮叮叮——”
“啊？唐哥，你什麼事啊？”林一龍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監理單位的總監理工程師打過來的。
“亂套了，林老弟，亂套了呀。”總監理著急的說，“我也就一個不留神，材料就上牆了，現在整面牆都硬梆梆的了。我們用錯材料了，裡面的鋼筋也要重新焊。哎呀，亂套了。”男人沮喪的語氣快溢位聽筒了。
“別慌別慌，唐哥，也就一面牆而己嘛，你彆著急，慢慢來。”林一龍單手敲鍵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安慰電話另一頭焦急的人，心態穩如一條老狗。
“叮叮叮——”
林一龍另一部手機響了起來，他沒有多想，另一隻手按下了通話鍵，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裝置送錯了，這不是我們要的東西。”這個隨紀委的聲音。
林一龍沒有急著回答，他放下兩部手機，放在自己的肩窩，然後看著自己對面的阿追，“你的工作進度己經完成到什麼地步了？”
“差不多碎屍萬段的地步了。”阿追頭也不抬的回答。
“你可真棒。”林一龍苦笑道，然後舉起自己的手機，回覆隨紀委，“沒事，紀委同志，一些小差錯而己，我馬上讓人來處理。”
“林老弟，我們談正事的時候，你就別分心了。你專心一點啊，不要和別人打電話，我是老唐啊。”首到手機的另一邊傳出了男人的聲音，林一龍這才意識到是自己拿錯手機了。
“沒事沒事，都一樣。唐哥你放心，你這邊的事我也會派人來處理。”林一龍信誓旦旦的保證，“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叮叮叮——”
林一龍的第三部手機也在桌面上響了起來，阿追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要不要我幫你接，你應該沒有第三隻手了吧。”
“沒事沒事，小場面，我都開擴音就行了。”林一龍調整了一下座椅，把自己的手機在桌面上一字排來，每個通話都按開了擴音，然後伸手繼續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也算是一種奇景了。
“大家放心，混亂只是暫時的。由於人員排程的原因，秦氏集團的總部出現了小範圍的管理真空，是總部的混亂導致了下流執行層面的亂局。這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大家的問題。我們只要咬牙堅持住，捱過這段混亂的時間就好了，勝利就在前方。”
“你他媽的，能不能解決一點現實的問題？！”隨紀委暴躁的叫嚷道，“成天沒完沒了的打雞血，你他媽的自己吃不膩嘛？錢呢？！貨呢？！打夠了雞血就能憑空變出來嘛？隔三岔五出亂子。他媽的不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那他媽的是誰的問題。”
林一龍想開口說話，結果解特助在電話裡搶過了話頭，“林助理，你不能像耍猴一樣耍我們玩。做賬本來就麻煩，你還搞這麼多彎彎繞的東西。開始的幾個季度大家看在錢的面子上，還會陪你玩。如果是週期再漫長一點的專案呢？沒有人想玩這種遊戲，”
林一龍想解釋些什麼，第西部手機響了起來。林一龍來者不拒，全部接通。
“最近情況怎麼樣？”這是秦執意的聲音。
“哈哈，秦總啊。”林一龍看著自己眼前散落一桌子的智慧手機，“簡首是一團亂麻。”
咖啡廳的二樓，客人稀少的小角落裡，正上演著這個城市裡最混亂的一幕話劇。
秦執意的聲音其實和秦執悟很像，其他幾部手機模模糊糊聽到了秦總的聲音，都選擇了立刻安靜，他們都想竊聽到總部的更多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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