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總,你身體真的沒問題嘛?要不我帶你回辦公室?”劉易看看西周的環境,“你這明顯是暈倒在停車場了,要不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
“別,別帶我去醫院,也別帶我去辦公室。去醫院花錢,去辦公室我又會想著工作。那樣我更沒心思睡覺,還是睡停車場好。”
林一龍打量這個老舊的停車場。
“停車場晚上其實很安靜,既通風又舒服,而且這裡訊號不好,也不會有人打我的電話。”
林一龍還帶著以前流浪時的生活習慣,畢竟停車場一般建設在地表之下,是個冬暖夏涼,遮風擋雨的好地方。
他只要趁保安不注意,偷偷溜進車庫入口,找消防視窗的位置,然後把自己縮排去,抱著水管偷偷摸摸的睡一覺,就會平安無事的度過一整晚。
沒有野狗野貓的吵鬧,也沒有汽車鳴笛和突然傾盆而下的雨水,沒有寒風,也沒有惡意揮拳的路人。
地下車庫是他溫暖的巢穴,長長的水管是他捲曲的嬰兒臍帶。當所有燈光都暗去,狹小的鋼鐵空間安全又可靠,被封閉的滋味既窒息又助眠。小箱子裡的睡眠很舒服,有些驚險,也有些刺激,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苦中作樂和竊喜。
深入骨髓的偷感貫徹了林一龍的整個少年時期,以至於現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依舊會保持著這個出於本能的習慣。
林一龍剛剛是進入了一段淺眠。
淺眠和現實的界限差別其實不大,他現在的五感,依舊停留在剛才的那個很輕很淺的夢裡沒有擺脫。
他的手腳好像還懸浮在宇宙中,沒有返回地面。
“林總,秦總剛才也在找你。”劉易說。
“哪個秦總?”林一龍問。
“哦,是秦董,秦董秦執悟在找你。”劉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職位。
“哦,他找我,他找我什麼事啊?”林一龍原地活動筋骨,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塵,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另一個秦董出車禍了。”劉易試探的說。
“啊?另一個?哦,另一個秦董。”林一龍腦子懵懵的,低頭思忖了好半天,還在醒夢。
大概又是幾秒鐘過去,終於是靈魂迴歸了身體一般,玩世不恭的青年突然一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瞳孔收縮,眼睛瞪大,表情驚愕,“啊?!你是說,秦謎秦董事長出事了?!”
“對。”劉易認真的點點頭。
“那你還在這裡磨蹭幹嘛?快快快,快帶我去醫院!”林一龍拎起自己剛才用來墊頭的公文包,拽著劉易就要走,“你還讓我迷糊這麼半天,以後遇上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應該首接扇我幾個巴掌,讓我清醒,知道嘛?”
“啊?”劉易繼續懵逼。
“啊什麼啊,快打車去醫院啊,我們要儘快...”
“別去了。”秦執悟從一根柱子後走了出來,“為了防著那些記者亂寫,現在醫院己經被封鎖了,誰也進不去,誰也見不到。”
“秦董,你不會是,篡位不成,想要謀殺親父吧?”這句話,也就只有林一龍敢說了。
“哼,想殺他的人不止我一個。”秦執悟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煙霧像是開戰訊號,一縷青煙從排風通道被抽走。
“不是我動的手,你可別汙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