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好。”吳喋規規矩矩的坐在了衛俊英面前。
“不用這麼緊張，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了。”窗外夜色正濃，衛俊英喝了一杯黑咖啡，不打算休息了。
“是。”吳喋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下意識的敲打自己的半月板，坐得像個三好學生，“但是，單獨見面是第一次。”
衛俊英疲憊的輕笑一聲，“沒事，你放心，我不吃人。”
女總統重新整理好自己桌面上的材料，她拿出了幾份保單，“只是想讓你把這幾份保單，在一個合適的時機交給我。”
年輕的保險推銷員接過保單，簡單掃了一眼保單的格式，“這，這不是我們公司的保單。”
“對，加蓋你們公司的公章就是了。”衛俊英一臉疲態十分慵懶的揮動手中的空頭支票。
談判攻堅戰己經持續了很多個深夜，衛俊英像是一塊巨大的頑石佇立在總統辦公室中央巋然不動，各路神仙即使拿出了金剛鑽，也沒辦法從這塊頑石身上鑽出一個洞。
這幾天見了太多人，衛俊英整個人的戾氣消解了很多，她的態度看起來好像軟化隨和了很多，其實只是精力被透支了，骨子裡還是硬的。
“啊？”吳喋看看手中的保單，又看看眼前的女總統，“總統女士，你也打算要騙保嗎？”
衛俊英被對方的反應逗樂了，輕輕的笑了一聲。
吳喋被這不經意的淺笑鎮住了神魂，愣在了原地，衛俊英確實長得好看，像是一隻會畫皮的千年狐妖。
“你有點像我的一個朋友。”衛俊英看著吳喋，“性格上也有一點像。”
“是嗎？我也感覺你很有親切感，像，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吳喋決定套一套近乎。
“像誰？”
這場對話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談判，衛俊英會在幾場重要的談判之間穿插一些其他的談話，作為中場休息。
這樣既爭取到了大腦放空的時間，又顯得她是在持續作戰，負隅頑抗，讓談判對方露出破綻。
因此，她和吳喋的聊天氣氛比較隨意。
“像...”吳喋想說山下瓦，但是他知道，這個名字不能在總統府提，這個女總統可能並不想聽到這個可能會代替自己的名字。
“總統女士，你先說說我像誰？”吳喋生硬的轉了一個彎，給自己爭取了思考時間。
“你像誰...”衛俊英用自己遲鈍的腦子在回憶中尋找，“你有點像林一龍，那天在餐廳裡，你應該聽到他的聲音了吧。他本人看起來也很瘋癲，但其實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
“我看起來瘋癲嗎？”吳喋指著自己問。
“難道不是嗎？秦執意跟我說了。”衛俊英指著自己的頭，“你讓他拿著槍，指著你的腦袋，這不瘋嗎？”
吳喋靦腆的低下頭，訕笑兩聲，“我，我那不是走投無路了嘛，我不是瘋了，我是沒招了。”
“我喜歡有魄力的人。”衛俊英半眯著眼睛，用手掌託著下巴，像一隻正在醞釀滅世大計的英短貓咪，“到你了，你說說看，我像誰。”
衛俊英用手指敲著桌面上的空頭支票，耐心的等待著上鉤的獵物。
吳喋想了半天，人選竟然越想越少，最後腦子裡居然只剩下了山下瓦這一個選項。他想隨便說一個名字糊弄過去，但是這位女總統好像並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人。
“這麼難開口嘛？”衛俊英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孤夜裡的長燈，“是不是覺得，我像山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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