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掀起驚濤駭浪,掀起海嘯,要用獨屬於自己的海水將這裡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沖刷一遍,要把這塊無人理睬的處女地從內到表,從身到心,全都佔為己有。
這應該是為數不多的一次失利,有人能在加百列的談判桌上掀桌,這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挫敗。
“加百列先生,聽您的語氣,不像是一個礦而己。”秦執意說。
加百列從挫敗中回神,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剛才狂暴的情緒衝散了他所有的思緒,他突然忘記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加百列先生,我並不是來許願的。”秦執意平靜的說,“您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沒有誰會平白無故的把錢給誰。即便是我十分迫切的想成為千億富豪,那也必須要靠我自己的本事,不能等著天上掉錢砸中我。”
“你難道不是想把你的煤礦高價賣給我嘛?”加百列說出了對方的目的。
“最開始是想的。”秦執意說,“但是你現在顯然不會同意。”
“所以,你準備做什麼呢?”加百列在電話裡點了一根菸,保持冷靜。當一個人擁有絕對實力的時候,忍住不去做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加百列現在要忍耐的,是不輕易去和一群螻蟻爭搶這片水域。
“如果你不方便用你的名義覆蓋這裡,也可以用我的名義。”秦執意說。
“你的名義?”加百列說。
“對。”秦執意強調了一遍,“以秦遷意的名義,覆蓋這裡。”
“我己經亮明瞭自己叛徒的身份,我不在乎名聲,也不在乎後果,你想用多髒的手段,其實都沒有問題,都可以推到我身上。”
秦執意堅定了某種信念。
“我可以頂替你的罪名。”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秦執意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莊煉的手機上,莊煉則是坐在一旁,懶洋洋的看戲。
加百列沉默了良久,開口道,“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怕被當成消耗品?”
“我本來就是消耗品。”秦執意回答,“你可以把我放進監獄,但是加百列先生,您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會明白。這世間的每一個場所都不是天然形成的,所有的場所都只是一個暫時停靠的地方。”
“我是你的替罪羊,所以我被安排進了監獄。但是監獄只是個腔腸動物,我從哪裡進去,就會從哪裡出來。”
“一旦你拋棄我,只要時機成熟,就會有人幫我摘掉罪名,重新把我身上的髒水萃取出來,潑向你。”
“我利用完你,就立馬弄死你,這樣就不會留後患了。”加百列吐出了惡魔的語言。
“沒錯,死人不會說話,死人可以永遠保守秘密,我百口莫辯。”秦執意固執的說,“但是死人比活人有用,我死了之後確實不會說話,但是總會存在有心人,試圖讓我開口。”
加百列再次沉默。
“你是塊狗皮膏藥,我為什麼要沾你。”加百列說。
“因為你想要。”秦執意說。
聽筒裡傳來一聲長嘆,如同千里堤壩開了一個缺口。
“你好像說動我了。”加百列說。
“把好像去掉。”秦執意狡猾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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