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姆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加百列看著卡倫法官。
“加百列先生，我的人脈沒你想的那麼窄。”女法官坐在了加百列的辦公室裡，“我來這裡，當然有我自己的航線。”
“哦，那是自然。”
加百列起身，從自己的櫃檯上，拿下杯子和酒。
一個放在卡倫面前，另一個放在自己面前，透明的酒水倒入杯中，看起來空杯被填滿了，但靜置一段時間之後，又像是什麼都不存在。
“酒不是什麼好酒，湊合著喝吧。”加百列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酒，“以前呢，我有一個兄弟，他喜歡喝酒，後來他的眼睛瞎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卡倫問。
“當時天太冷了，他又自詡酒量好。不小心把假酒當真酒喝了，所以眼睛就瞎了。”加百列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別光聽我說，你也喝啊。”
卡倫看著自己面前的酒，“你兄弟喝的是這杯嗎？”
“當然不是。”加百列挑眉，“這酒只是差了點品質和火候，首接定義成假酒，那也太冤枉它了。甲醇和乙醇又不是同一個東西。”
卡倫笑了，“加百列先生，說話可真有趣。”
“商人的看家本事就是哄人開心，我如果無趣，就不會有人買我的賬。”加百列懶洋洋的說。
卡倫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小商家才需要左右逢源，大財主只要壟斷市場就行了，有趣無趣自有狗奴才幫你解釋。”
白人女法官放下酒杯看著猶太男人，“加百列先生，你這樣隨意擾亂他國市場秩序，讓我很難辦。”
“難辦可以不辦。”加百列半眯著眼看著卡倫，“放下你不斷膨脹的掌控欲，把自由還給自由市場。資本圈子有自己的執行邏輯，沒人想看到一個弱柳扶風，以及擊潰的流量池。你也不希望你的國家是個三歲小孩吧？政府一味的扶持，市場不可能長出自己的風骨。”
“你把能源基地覆蓋了，那裡就能長出風骨嗎？”卡倫問。
加百列笑著搖搖頭，“法官大人別激動，其實很多事情我也不是那麼確定。”
加百列端起自己的酒杯，“有錢就是這樣，這個念想只要是從我心裡冒出來的，就會有人為了錢擠破頭，爭著搶著幫我實現想法。”
“誇張點說，但凡是我心裡想的，，我基本上都有辦法讓它成真。”
猶太男人搖晃著酒杯中的酒液，“人的想法就和一杯劣質的酒水一樣，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有，說不出是什麼口感，也嘗不出用了什麼原料，層次太多太雜，不夠純粹。什麼都有，就什麼都不是。”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瘋過一段時間。”
加百列陷入了一段難忘的回憶。
“雖然那是我的病，可是我卻十分懷念那個狀態，那種感覺讓我難忘，我好像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神明。”
“那段時間的我，精神分裂的情況很嚴重，一隻腳在天堂，一隻腳在地獄。腦子像中子星一樣飛快旋轉，時間風馳電池般從我眼前掠過，所有的微塵都像是蓄滿能量的子彈向前飛奔，一天過得就像一秒鐘那麼快，就像我跌入了一個時空錯亂的地方，所有的事物，都以超常的速度在發展。”
卡倫是個合格的聽眾，她默不作聲，只是認真的聽。
加百列很滿意卡倫的反應，於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喜歡那種狀態下的我，那是一個無懈可擊的我，那時候的我就像沒有弱點一樣，是至高無上的神。”
“我真切的意識到，我至關重要。這個世界要是少了我，就會立刻毀滅。我的每一個念想都有用，我的每一個流動的念頭都會成為驅動這個世界向前發展的新產業，我閉眼假寐時的每一個一閃而過的靈感都不能被浪費，因為那都是一個百億量級的新產業，就連我的夢境，也需要精心計算價值，在現實中落實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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