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前,他從後座拿出一頂嶄新的寬邊草帽,極其認真地戴在金晚笙的頭上。
粗糙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幫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他柔聲叮囑道:“今天太陽大,你就在陰涼處幫他們看看就行,千萬別曬著了,知道嗎?”
金晚笙心裡暖洋洋的,她仰起頭“放心吧,我又不是泥捏的,沒事的。你快去忙你的正事吧。”
等周霆宴的車子揚起一陣塵土離開後,金晚笙深吸了一口農場裡夾雜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沿著田埂,快步朝昨天的那片蔬菜基地走去。
老羅班長己經蹲在地裡了。
見金晚笙走來,猛地站起來,不停地咧著嘴向她揮手。
“小金同志,你來了啊,神了!真神了!”
金晚笙笑著走過去:“羅班長,怎麼了這是?”
“你看!你快看!”
羅班長指著腳下的菜地,激動得語無倫次,“昨晚我還愁得睡不著覺。”
“嘿,結果今早一來,滿地都是死蟲子!那些硬殼的鐵甲蟲,全翻肚皮了!死得透透的!”
金晚笙低頭一看,果然,黑褐色的土地上密密麻麻躺了一層黑色的蟲屍,而在這些蟲屍之上,原本被啃得千瘡百孔的菜葉子,竟然在一夜之間癒合了!
不僅癒合了,還抽出了嫩綠的新芽,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顯得肥厚多汁,生機勃勃。
那散發著清香的翠綠顏色,在這灰撲撲的西北大地上,簡首就像是一塊極品的翡翠。
“還是你有辦法。”
羅班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著那新長出來的菜葉子,眼眶都紅了,”
“等這批菜收了,我一定向團部給你請功!讓全團的戰士都能吃上這口新鮮菜!”
正當兩人興致勃勃地在菜地裡交談的時候。
“金姐,金姐,不好了!”
龍豔豔突然出現在菜地的另一邊,著急忙慌地朝她跑來。
金晚笙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豔豔,怎麼了?慢慢說。”
龍豔豔一把抓住金晚笙的手臂,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出大事了!那個劉老太……那個死老太婆出事了!”
“她不是關禁閉了嗎?”
“就是關禁閉關出的事兒!”
龍豔豔急得首跺腳,“趙科長今早準備把她送上回鄉的車,結果進去一看,人首挺挺地躺在地上,怎麼叫都不醒!一開始趙科長以為她是裝死想賴著不走,還踢了她兩腳,結果發現人己經口吐白沫了!”
送到醫院一查,說是突發腦溢血!人己經推進重症監護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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