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怕了,這一個月裡,他無數次守在床邊,看著她毫無生氣的臉,那種彷彿要失去整個世界的恐懼,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金晚笙端起旁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溫水,潤了潤嗓子,然後反握住周霆宴寬厚的大手,笑道。
“你想去看,我就陪你去看。”
“畢竟,那口泉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也是我發現的。不光是你,我也想再去看看它,下次再來這裡,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剛好,今天晚上咱們去看了,了卻了這樁心願,咱們後天就出發回家。”
“後面的氣溫只會越來越惡劣。”
“回家……”聽到這兩個字,周霆宴的心臟猛地一顫。
周霆宴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早知道就不跟她說自己想去看月晚泉了。
“行,既然我們都想去。那就去,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只要有一點點不舒服,咱們立刻上車回來。”
“遵命!領導同志!”
周霆宴被她逗笑了,立刻給她套上了一件厚實的毛衣,然後是加絨的棉襖。
接著,他拿起衛星辰送來的那件特製抗寒大衣,像裹襁褓一樣,把金晚笙嚴嚴實實地包裹了進去。
大衣很長,首接蓋過了她的小腿,領口處的狐狸毛軟綿綿地蹭著她的下巴。
周霆宴還不放心,又找來了一條厚厚的羊絨圍巾,繞著她的脖子纏了兩圈,最後給她戴上一頂雷鋒帽,把兩邊的護耳拉下來繫緊。
手上還套上了一副厚實的狗皮手套。
一番操作下來,金晚笙裡三層外三層,硬生生被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綠粽子。
“噗……周霆宴,我連胳膊都彎不下來了!”
金晚笙抗議道。
“彎不下來就不彎,我抱著你走。”
周霆宴霸道地說著,轉身又去把軍用水壺灌滿了滾燙的開水,用毛巾裹了好幾層,然後用帶子斜挎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切準備就緒,周霆宴半摟半抱地擁著金晚笙出了門。
他的車己經被王磊他們開回去了。
小侯把呂首長的車開了過來,就停在外面。
周霆宴把金晚笙安頓在副駕駛上,仔細地給她繫好安全帶,這才繞到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吉普車經過層層崗哨之後,出了科研中心,朝著月晚泉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