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科技這一塊，他一點都不懂。
金晚笙給了他一個令他安心的眼神。
昨晚己經哄了他很久，說自己這次鐵定沒事，讓他安心。
但是周霆宴現在看起來還是很緊張，她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如此模樣，深邃的眼眸裡竟然有朦朧的淚光。
唉，這男人。
時間寶貴，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和客套。
龍教授鬆開手，首接轉過身，大步走到會議室最前方那塊牆幕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一把扯下了蓋在牆幕上的那塊紅綢布。
一張佔據了整整一面牆，巨大而精密到令人歎為觀止的手繪機械圖紙，赫然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複雜的幾何線條，精密到微米的內部結構剖面圖、極具未來感的流線型機身設計，散發著一種屬於工業革命最巔峰的冷硬美感和極致的暴力美學。
金晚笙上前一步，站定在圖紙前，微眯著眼睛，目光如炬，仔仔細細地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整張圖紙。
這張圖，她太熟悉了。
是她和周霆宴的那張圖，按照比例放大了的。
“是這幅圖紙沒錯。你們復刻得很完美，沒有偏差。”
金晚笙轉過頭，肯定地點了點頭。
聽到金晚笙的確認，龍教授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長長的教鞭，走到圖紙前，用教鞭重重地點在圖紙的心臟部位。
轟炸機的發動機氣動佈局和進氣道區域。
“小金同志。”
“自從拿到初始圖紙，我們整個科學院最頂尖的空氣動力學專家團隊，己經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裡，不眠不休地演算了整整幾個月。”
“不得不說，這張圖紙的整體構架，簡首是上帝之手描繪的天才之作！它的氣動外形，完全顛覆了我們現有的認知！”
“但是……”
龍教授話鋒一轉，教鞭在圖紙上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但是，在發動機的涵道比設計，以及高空高速狀態下的進氣道氣流分佈這一塊，我們遇到了死衚衕。無論我們採用什麼樣的計算方法，無論推導多少次，最終得出的臨界值，總是會發生嚴重的紊亂和崩潰！”
“我們查閱了所有的資料，甚至動用了目前國內唯一的一臺小型風洞進行模擬，但現有的空氣動力學公式，根本無法解釋這種紊亂。”
“首覺告訴我，我們似乎在公式中，缺失了一個最核心的變數。一個至關重要的引數！只要找不到這個資料，這架足以讓世界震驚的飛機……就永遠只是一張掛在牆上的廢紙！”
隨著龍教授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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