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帶我們進來的,她也是同夥!”
我媽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確實開了門,確實偽造了父親的意願書。
警察看向她:
“趙女士,請配合調查。”
王德根又喊:
“玉蘭,我是真的愛你!”
我媽捂著紅腫的臉,抬頭看了他很久。
“那首詩,是誰寫的?”
他兒子冷笑:
“十塊錢找人寫的,七個老太太一人一首。”
我媽低下頭,再沒看他。
做完筆錄已是早上六點。
警方暫認定我媽受欺騙脅迫,未採取強制措施。
回到家,那盒桂花糕摔在地上,被踩爛了。
我媽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那張紙我知道是假的,我也知道自己在騙你,你報警吧。”
我沒說話,從冰箱拿出冰袋貼在她臉上。
她抓住我袖子,慢慢蹲下去,最後跪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不是撒潑的哭,也不是對著鏡頭擠的淚。
她只是反覆說:
“我差點害死你。”
“你不是差點,那把刀已經抵在我腰上了。”
“我可以救你,但不能替你原諒自己。”
“從今天起把所有事說清楚,少一個字,我就不再管你。”
她點頭:
“我全說。”
我看著她紅腫的半張臉,沒有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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