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要是醒著,也會讓你先把融資談完。”
“可明白是一回事。”
“一個人回到這麼大的房子,又是另一回事。”
父親去世後,我給她換了房。
請了保姆,每月打錢,安排旅遊。
我以為只要她生活體面,自己就算盡了責任。
她卻說:
“電視開到最大,屋裡還是空。”
“你每個月回來一次。”
“每次坐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人打電話催你。”
“我知道你忙,所以我連留你吃飯都不敢。”
她第一次見到王德根,是在菜市場。
她不會挑魚,王德根替她按了按魚肚子,說這條新鮮。
又告訴她,回家放兩片姜,別放太多醬油。
就這麼一件小事,她記了三個月。
“那天回家,我第一次覺得有人知道我晚飯吃什麼。”
她笑了一下。
“你說可不可笑?”
“不好笑。”
我轉過身看著她。
“媽,你可以怪我,我確實很少陪你。”
她搖頭。
“你也不容易。”
“可你確實很少看我。”
五年,一千二百萬。
我用錢買了一個孝順女兒的名聲。
真正陪她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不到一百個小時。
王德根能鑽進來,不是因為他的情話多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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