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也把自己的T恤撈出來，抖了幾下展開。
由於扎得太過隨意，上面的花紋毫無規律可言。
有的地方是大片的留白，有的地方是細密的藍色紋路，有的地方藍白交織，像一幅抽象畫。
夏語蟬湊過來看了一眼，歪著頭研究了半天。
“你這個，很有藝術感。”
她斟酌了用詞，沒說你這個很草率。
林風忍著笑：“立體畫，畢加索懂不懂？”
夏語蟬瞪他一眼，開始拆自己的裙子，這一步很考驗耐心。
布料己經半乾，要把之前紮上去的橡皮筋、夾子、木板、繩子一個一個拆下來。
每拆一個，花紋就展露出來一片，像揭開一層神秘的面紗。
她先拆了裙襬上的夾子，一排細密的白色紋路露出來，像波浪，又像山巒，層層疊疊，在藍色的布料上格外醒目。
再拆下腰身上的彈珠，一個個白色的小圓點出現在藍色的背景上，像圓圓的氣泡，又像璀璨的星星。
最後拆胸口的那塊木板，一道弧線從左側延伸到右側，像一道彩虹，又像一彎新月。
本來只是一塊深藍色的布，現在花紋一點一點地顯現出來，宛如一幅畫被逐漸點亮。
小知了捧著裙子，站起來抖開。
裙襬在晨風裡飄起來，藍底白花，波浪紋、圓點紋、弧線紋，交織在一起，恰似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深海。
“林風，好漂亮，我是不是好棒？”夏語蟬露出滿意的表情，像是完成了一件偉大作品的藝術家。
“嗯，真棒！”林風不吝誇獎。
反觀自己的T恤，如被風吹亂的天空。
果然是兩種極端的風格。
大姐姐欣賞完兩人的作品，點點頭：“都很不錯，可以做情侶裝。”
夏語蟬低下頭，耳朵尖紅了一下。
這不就是我來體驗扎染的目的嗎？
姐姐，你咋把我心裡話說出來了？
夏語蟬舉著那條裙子，在陽光下轉了一圈，裙襬在風裡飄起來，布料上的花紋隨著光影流動。
她幽幽道：“好想現在就穿上，拍幾張照片，背景是那些染缸和藍印花布，肯定特別好看。”
大姐姐轉過頭提醒道：“現在還不行，上面有殘留的染料，首接接觸皮膚容易過敏，得回去用清水洗兩遍，晾乾了再穿。”
夏語蟬儘管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還是不由自主露出失望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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