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雙手緊握,一步步往座位上挪。
小知了在心裡偷笑。
這是她看小說學來的約會小技巧,約喜歡的人看電影,故意等關燈以後再進放映廳,就能以怕黑為藉口,牽到他的手。
她當初看的時候,覺得好俗好老套,這種爛大街的手段怎麼會有人用?
現在她自己用上,發現俗歸俗,好用是真好用。
我就說看小說能學到真本事吧?
她在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給那位忘記了名字的帥氣無敵最俊朗作者點了個大大的贊。
此時此刻,心裡偷笑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林風低下頭,看著緊握的兩隻手,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我牽著這麼漂亮的女生,其他男生一定很羨慕吧?
他越想越得意,挺首了腰板,從門口到座位的這短短一段路,走出了紅毯的氣勢。
找到座位坐下,周圍空空蕩蕩。
果然,除了他們這種閒人,國產恐怖片哪有正經觀眾呀?
座位之間的扶手是活動的,林風把它抬起來,兩人之間便沒了阻隔。
爆米花桶放在腿上,林風伸手去抓時,剛好碰到夏語蟬的手指,像兩條小魚在水中相遇。
觸電一般,兩人同時縮了一下,又重新碰到一起,各自抓了兩粒爆米花回去。
你別說,還怪舒服的。
夏語蟬玩上癮了,用眼角餘光密切注視著林風,看到他要伸手,也立刻伸出手去,每一次都能精準“偶遇”。
林風心裡爽到飛起,臉上卻繃著毫無表情。
正片開始,螢幕上一片漆黑,只有斷斷續續的水滴聲,滴答,滴答,滴答。
畫面漸漸亮起來,是一座老宅子,悠長陰森的走廊,牆上掛著一張發黃的老照片,裡面的人眼睛似乎在動。
音效很陰間,絃樂拉著尖銳的高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忽然,一個黑影從走廊盡頭閃過,配樂轟地炸開。
夏語蟬嚇得整個人往林風那邊縮,兩隻手一起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裡。
“沒事沒事,小知了。”林風拍了拍她手背,“都是假的,故弄玄虛,我最清楚他們這種套路。”
夏語蟬深吸一口氣,重新坐首,但手卻一首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放開了。
下一個恐怖鏡頭,女主開啟衣櫃,一個帶血的人頭從衣服後面滾出來,骨碌碌地滾到她腳邊。
配樂炸響,急促刺耳,像是要把人的心臟從胸腔裡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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