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從肉裡滲出來，在鐵板上跳躍舞動。
林風坐在對面，雙手撐在桌沿，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小知了很專注，低頭緊盯著烤盤上的肉，眉頭微微皺起，嘴唇輕輕抿著，表情和平時在家做飯時一模一樣，認真而篤定。
似乎有一種使命感，必須把肉烤好，不然對不起這頭死去的牛。
她將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用夾子翻動牛肉粒，每一面都烤到焦黃。
無需計時器，光看肉的顏色、油的狀態、煙的大小，就知道什麼時候該翻面，什麼時候該起鍋。
一個認真做事的人，身上會閃閃發光。
“林風，好了。”夏語蟬把烤好的牛肉粒夾到林風面前的盤子裡，接著又去烤雞翅膀。
牛肉粒方方正正，每一面都變成漂亮的焦褐色，油脂還在表面滋滋作響。
林風夾起一塊，在幹碟裡蘸了蘸，辣椒麵和孜然粉沾在肉上，紅紅黃黃的裹滿一層。
他細心地將熱氣吹散，送到她嘴邊：“咱們分工明確，你負責烤肉，我負責餵你。”
夏語蟬抬眸看他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張開嘴，咬住了那塊牛肉粒。
牛肉烤得很嫩，在牙齒間輕輕一碰就斷開，汁水在嘴裡爆開，混著辣椒的辣、孜然的香、芝麻的醇、花生的脆，還有一點點炭火的焦香。
“好吃嗎？”林風看著她享受的表情，明知故問。
“好吃。”夏語蟬微微眯起眼睛，不忘自誇，“畢竟是我烤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還有我蘸料蘸得剛剛好。”林風還要爭功。
夏語蟬剛把嘴裡的肉嚥下，第二塊又遞到了嘴邊。
她負責掌控火候，他負責投餵食材，配合得天衣無縫，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這麼明目張膽地秀恩愛，屬實有點過分了。
旁邊桌的食客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一個年輕姑娘拽了拽男朋友的胳膊，小聲道：“你看看人家。”
那男生嘟囔道：“我要有那麼漂亮的女朋友，我比他還殷勤，這小子看著真讓人來氣。”
稍遠一些的是一對中年夫妻。
妻子一看林風那麼體貼，再一看自己的丈夫，一陣無名火起：“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孃出來光伺候你的嗎？”
丈夫抬起頭，滿眼困惑：“你更年期到了？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還當談戀愛呢？”
林風又餵了夏語蟬一塊肉，忽然覺得脖子一涼，周圍似乎有殺氣瀰漫。
環顧一週，隔壁的男士們都投來敵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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