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蟬重新包了一個春捲，放進盤子裡。
她的眼前浮現出林風的臉，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奶奶，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人你覺得很不錯，可他又沒明確表示喜歡你，你要怎麼做呀？”
夏奶奶轉過臉，看著孫女泛紅的耳朵尖，露出慈祥的笑容：“那你就主動一點嘛！”
“可我是女孩子。”夏語蟬弱弱地說。
“女孩子怎麼了？”夏奶奶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覺得她榆木腦袋不開竅。
“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不是等來的。”
“你喜歡他，就讓他知道，你對他好，就讓他感覺到。”
“你是女孩子不假，但誰說女孩子沒有主動追求幸福的權利？”
鍋裡的油開始冒泡，老人的目光穿過油煙，彷彿穿過六十年的時光，穿過那條人山人海的集市，看到那個像松樹般挺首的少年。
夏語蟬伸手，捏了捏小櫻桃粉嫩嫩的小臉蛋。
當年奶奶要是不主動，坐在家裡等媒人上門提親，哪有爸爸，哪有她，哪有小櫻桃呀？
夏奶奶拿起一個春捲，輕輕放進油鍋裡。
滋啦一聲，油花西濺。
春捲在油鍋裡翻滾，從白色變成淺黃，從淺黃變成金黃。
皮變得酥脆，餡變得滾燙。
夏語蟬看著在油鍋裡翻滾的春捲，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暖流。
不一會兒，春捲在盤子裡越堆越高，金燦燦的，像一座小小的山。
粉絲的透明、木耳的黑亮、胡蘿蔔的橙紅、肉末的淺褐，混在一起，在薄薄的皮裡面隱約可見，像一幅被裱在宣紙後面的水彩畫。
小櫻桃踮著腳尖，在灶臺邊轉來轉去，趁小姨不注意，伸手抓了一個春捲。
“哎呀，燙燙燙——”
夏語蟬笑她小饞貓，幫她吹了吹。
小櫻桃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
外皮酥脆，內餡鮮香，汁水在嘴裡爆開。
“好吃，太姥姥手藝真棒！”小櫻桃嗓音含混不清，不忘提供點情緒價值。
夏語蟬也嚐了一口，燙得舌頭都快麻了，但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就是這個味道，是童年的記憶，除了奶奶，誰也做不出來。
“小姨，你也是小饞貓。”小櫻桃吃得滿嘴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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