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好的計劃，林風和夏語蟬快到火鍋店時先分開。
夏語蟬買了個冰淇淋，美滋滋地啃著，去一旁的小公園逛一圈。
林風獨自赴約，剛走到滿江紅火鍋店門口，一股混合著牛油、花椒和蒜泥的熱氣撲面而來。
熟悉的香味，讓人頓時放鬆下來。
店裡己經坐了大半顧客，鍋底的香味被排風扇攪動著，在暖色的燈光下翻滾升騰。
餘凱也是剛到，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這次終於被扎那令人窒息的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頭髮剪短了一些，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不少。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朝林風招手：“好大兒，怎麼每次都是你晚到？為父肚子都餓扁了。”
林風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倒一杯熱茶：“為父可不像你，到點就下班，自由職業也有很多弊端，我今天的任務都沒完成。”
餘凱嘿嘿一笑，拿起選單飛速瀏覽，語氣格外豪爽：“今天坑……不，賺了一筆大的，給你點幾個硬菜，不用跟我客氣。”
說著拿筆對著各種價值不菲的招牌菜，一通勾畫。
吊龍、毛肚、鴨腸、黃喉、蝦滑、牛肉丸……
素菜？
一個也不點，老子就不是吃素的人。
林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道：“孝心可嘉。”
餘凱白他一眼：“這種情況下，你應該說多謝義父。”
不一會兒，鍋底先上來，紅油翻滾，辣椒和花椒在沸騰的湯裡起起伏伏，牛油的香氣被熱氣蒸騰出來，霸道地鑽進鼻腔。
服務員又送來一箱冰啤酒，綠色的瓶子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
餘凱先“嘭嘭”開了兩瓶，動作熟練得像酒吧的服務生。
金黃色的液體湧進杯裡，翻起綿密的白色泡沫。
他高舉起杯子：“來，好久沒聚了，先悶一口。”
兩個玻璃杯在桌面上方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林風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啤酒花的微苦和麥芽的香氣在舌尖上停留，接著又帶著微微的回甘。
算了，其實工業啤酒就那樣，跟馬尿一個味道。
唯一的好處，就是能把人喝得飄飄欲仙，忘記自己姓甚名誰。
餘凱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夾起一片毛肚放進沸騰的紅油裡，七上八下，數著秒數：“我跟你說，兒子，你成天窩在家裡寫小說，也不出門跟人接觸，遲早會悶成精神病。”
“我看你才像精神病。”林風選擇先涮鴨腸。
餘凱把毛肚夾出來，在油碟裡滾了一圈，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你看你最近的典型表現，就是幻想自己脫單，交女朋友了，這毛病得治。”
林風憋著笑，筷子慢悠悠在湯底裡晃盪：“我怎麼就是幻想了？我玉樹臨風、才高八斗，交個女朋友難道是很稀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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