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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室裡,手術燈亮得刺眼。
林醫生剪開破布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南小姐,你這傷......”
“指骨已經完全粉碎,創面重度感染。必須立刻轉去大醫院做清創和截肢手術。”
“如果繼續拖延,會引發致命的敗血症。”
我靠在椅背上,渾身因為發燒和劇痛止不住地痙攣。
“林醫生,你能幫我包紮一下嗎?”
林醫生愣住了:“包紮?這怎麼包紮?這需要手術!”
“裴湛讓我明天一早重新進山。”
我聽見自己乾啞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他不會同意我做手術的。”
林醫生瞪大了眼睛。
“進山?你這個樣子進山,活不過三天!”他猛地站起來。
“裴總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傷有多重?我去跟他說!”
“沒用的。”我叫住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經歷了什麼。”
“他只是不在乎。”
林醫生僵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他知道我這三年在裴家如履薄冰的處境。
但沒想到,裴湛能絕情到這個地步。
“我只能給你做最基礎的清創和縫合。”林醫生嘆了口氣。
“但這是治標不治本,你這是在拿命開玩笑。”
沒有打全麻,針線穿透爛肉的每一下,都像是在凌遲。
我死死咬著嘴唇,半小時後,傷口勉強處理完畢。
林醫生給我留下幾瓶特效消炎藥出去了。
地下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剛準備把藥吞下去,門突然被推開了。
楚音滑著輪椅停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裹成粽子般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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