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停了。
封銀沙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浴室的門口。
又過了片刻，門鎖，輕輕的轉動，浴室的房門，從裡面，被推開，一團溫潤的水汽，裹著少女的身影，漫了出來。
小雪換上了，他買的那條，淺藍色的連衣裙。
冰藍色的禮裙，似揉碎了冬日的薄雪，與淡霧織就而成。
高高的立領之上，一枚晶瑩剔透的雪花銀飾，綻放在頸前，鏤刻的紋路，細緻玲瓏。
胸口，同樣的，綴著雪花的紋樣，清靈雅緻。
露肩的設計，襯出纖細的肩頭，半透明的薄紗長袖，自肩側，延展而下，輕紗輕盈，若有若無地，覆住手臂。
腰間，束著同色系的緞帶，一枚圓潤，柔和的淺藍色蝴蝶結，靜靜的，繫於正中，收攏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襯得她本就纖細的腰身，愈發的盈盈一握。
裙襬，是錯落的前短，後長的樣式，堪堪的，垂到膝蓋的上方。
一層一層的，薄如蟬翼的淺藍色紗料，層層疊疊的，鋪展開，每一層的裙襬邊緣，都鑲著一圈，細密，瑩白的蕾絲花邊。
輕紗的面料裡面，散落著星星點點，細碎的銀白閃粉，細小的暗紋雪花，藏於裙裾之間，微微的一動，便似有漫天的碎雪，在裙間，流轉，朦朧，又夢幻。
她的長髮，還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髮尾，滴落在鎖骨處，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看起來，比方才，精神了一些，臉色，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眉眼間，卻漾著溫軟的笑意。
封銀沙的喉頭，一緊，喉結，上下的，滾了滾，半晌，才找回到了自己的聲音。
“合身嗎？”
“很合身”我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裙襬隨著動作，輕輕的，揚起，露出光潔的小腿。
“阿銀的眼光，真好，我很喜歡”
我說著，赤著腳，踩在地磚上，啪嗒啪嗒地，走了過去，在他的面前，站定，微微的，歪著頭，看著他。
“阿銀，你也快去洗吧，你淋了雨，要洗個熱水澡才行，不然，會感冒的”
他站起身，經過她的身側時，腳步，頓了頓，低聲的說道。
“我去給你拿條幹毛巾來，彆著涼了”
“我自己來就好”我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讓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你先去洗，別感冒了”
我說完，就鬆開了手，轉身，在茶几的下面，翻出了一條，乾淨的毛巾，三兩下的，就把溼發，給裹住了，盤腿，坐回在沙發上，仰著臉，衝他笑著。
“快去吧”
封銀沙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胸腔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又湧了上來，堵得他的嗓子眼，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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