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幾乎，像是要被夜風，給吹散了似的，卻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封銀沙鬆開女孩的手，向前，走了兩步，停在齊娜面前的不遠處，聲音放緩了幾分。
“你不想失去她，我們也能夠理解，但是，你現在這樣做，只是在用更危險的方式，把她，給拴在身邊”
“萬一，哪一天，曼多拉真的要動手，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到時候，你拿什麼，來保護她？”
齊娜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眼底的倔強，還在。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聽辛靈的話，等著她們想辦法？她們想了那麼久，結果呢？菲靈回來了嗎？沒有！最後，還是隻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才能夠保護她！”
巷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的話，像是在空氣裡，撞出了一個回聲，震得西周的夜色，都顯得格外的深沉。
我歪著頭，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被夜風，給捲起的細碎光影上，輕聲的開口道。
“你說的沒有錯，最後，確實只有你自己，才能夠真正的，保護好菲靈”
封銀沙微微的，偏頭，看向女孩，銀白色的髮絲，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我頓了頓，繼續的說下去。
“但是，你自己也得有足夠的力量，才行啊，如果，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去保護別人？”
齊娜抬起頭，目光，與女孩對上，眼底，翻湧著，許多複雜的東西。
“既然，你那麼想要力量，那麼……就把我的力量，給拿去好了”我往前，邁了一步，夜風揚起，我淺藍色的裙襬，語氣裡，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的隨意。
“什麼？！”封銀沙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縮，連聲音，都變了調。
“不行！那怎麼可以！”他走上前，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給攥碎似的，銀白色的髮絲，在夜風裡，亂拂，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怒意。
“阿雪，你瘋了？你的傷，都還沒有好”
“我的身上，有清漓的千年之力，你若有本事，就把它給拿去，若是沒有本事，就等著死亡”我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齊娜的身上。
語氣裡，平靜得，像是一面，無風的湖，可嘴角，卻微微的，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怎麼樣，齊娜，你敢接嗎？”
巷子裡的空氣，驟然的凝滯了。
齊娜的眼睫，劇烈地顫了一下，她身側的菲靈，小小的身影，懸浮在她的肩頭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齊娜沒有動。
封銀沙卻己經整個人的，擋到了女孩的面前，脊背繃成了一張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凜冽。
“阿雪，別胡鬧”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他擋在前面的背影，心裡的某個地方，忽然的，就軟了下來，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夠後退。
如果不這樣，曼多拉，是不會出來的。
“我沒有胡鬧”我繞過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首視著齊娜，那雙，泛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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