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些是時間的長河裡，被沖刷上岸的碎片，或許是過去的倒影，或許，只是某個角落裡，未曾被人在意的，被遺落的瞬間。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幅畫面上。
畫面中的景象，並不陌生，是那條，逼仄的巷子，是那個，暴雨將至的夜晚。
他看見那個藍裙的少女，手中託著一顆，水藍色的珠子，光芒溫潤如水，緩緩地，將珠子中的力量，給渡入到了，齊娜的體內。
舒言的瞳孔，微微的，縮了縮，那些曾經，讓他困惑不解的片段，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
齊娜為什麼，會突然的，擁有了，那樣強大的力量？菲靈為什麼，變回了人偶，齊娜虛弱的身體。
“原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眼前的畫面。
“是她，在幫助齊娜”
他一首以為，那是齊娜，與曼多拉之間，某種交易的結果，卻從未想過，那束力量的源頭，竟然，會是她。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思思，思思正在專注地，看著另一側的畫面，並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的發現。
舒言沉默了一瞬，目光又落回到，那幅畫面上，看著畫面裡，那道淺藍色的身影，在夜風中，懸浮而立，裙襬輕揚，嘴角含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這個他以為，自己己經，漸漸的，看懂的人，其實，還藏著太多的，他未曾觸及到的角落。
又一幅流光，在他的眼前，經過。
這一次，他的神情，猛地頓住了。
那是另一條街巷。
畫面裡，他看見封銀沙，牽著她的手，走在街上，沒有那些冷冽的戾氣，沒有防備，和算計，他就那樣的，自然而然地，牽著她的手，像是己經，做過無數次了。
她的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咬下一顆山楂時，眉眼彎彎，封銀沙偏著頭，看著她的側臉，唇角，帶著一抹，極淡的，幾乎，稱得上是溫柔的，笑意。
舒言的指尖，微微的，蜷了一下。
他看著封銀沙，給她買糖葫蘆的樣子，看著她，走在他身邊時，那副毫無防備的，懶洋洋的模樣。
畫面還在繼續的，流轉。
下一瞬，場景換了，不再是街巷，而是一間，小小的臥室。
光線柔和，窗簾半掩。
他看見她，穿著封銀沙的襯衫，寬大的衣襬，鬆鬆垮垮地，垂到大腿，光裸的小腿，和腳踝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纖細。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側過頭，衝著不遠處的封銀沙，說著些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然後，是夜間，封銀沙抱著她，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把她，給放在床沿，她攥住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封銀沙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躺了下來。
畫面裡，她側過身，把自己的手，給塞進封銀沙的手掌心裡。
封銀沙偏過頭，看向枕邊，己經合上眼睛的女孩，過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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