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和閻解成正佝僂著腰,掃帚尖掃過沾著汙漬的青磚,發出“沙沙”的悶響。
兩人時不時抬頭對視一眼,沒了往日在院裡的活絡勁兒,反倒都耷拉著肩膀,長一聲短一聲地唉聲嘆氣。
賈東旭掃兩下就直起腰揉腰,嘴裡嘟囔著“這破活兒啥時候是頭”;
閻解成則蹲在地上,盯著滿是泥點的工裝褲嘆氣,活像兩隻被霜打蔫的鵪鶉,看得何雨柱靠在窗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差點笑出聲來。
閻解成能被調去掃廁所,全是他的手筆。
早上一到廠裡,他就找了一車間的副主任老武,遞了包牡丹煙,又許了頓酒局,老武才鬆口,以“閻解成近期工作散漫,需加強勞動改造”為由,把人給調了過去。
如今看著這倆冤家湊一塊兒遭罪,何雨柱只覺得心裡舒坦,又琢磨著得再給他們添點“樂子”,不然這日子也太無聊了。
眼角瞥見牆角陰涼處,胖子正靠著麻袋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朝他招了招手:“胖子,過來。”
胖子一聽這聲音,跟打了雞血似的,立馬彈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屁顛屁顛就跑了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何主任,您叫我?有啥吩咐儘管說!”
自打上次他按何雨柱的吩咐,找了幾個兄弟把賈東旭堵在衚衕裡揍了一頓後,在食堂的日子就舒坦多了。
往常何雨柱管得嚴,他偷懶睡覺準捱罵,現在倒好,只要按時來上班,偶爾躲牆角打個盹、跟人嘮兩句嗑,何雨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唯一的遺憾是,何雨柱做菜的手藝半點不教他,但這點小事,哪比得上眼下的自在。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糾正:“注意稱呼,我是副主任。”
“哎哎哎,是是是!”胖子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笑,半點沒往心裡去。
依舊熱絡地喊著:“好的何主任!您有啥吩咐儘管說!別說是跑腿辦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胖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心裡門兒清,何雨柱這話就是隨口逗逗,哪真要較這個真?
反倒把“副主任”喊成“主任”,再表表忠心,才更合這位的心意——畢竟往後在食堂的舒坦日子,還得靠何雨柱照著。
何雨柱朝窗外抬了抬下巴,目光又落回賈東旭和閻解成身上,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小子一肚子壞水,我問你,想整整這倆小子,又不想像上次搞那麼大動靜,你有啥主意?”
胖子眼珠子轉得飛快,小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狡黠,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
他神神秘秘地說道:“何主任,這還不簡單?
等他倆把廁所打掃乾淨了,我找幾個兄弟,故意往廁所外頭撒尿、扔髒紙,讓他們剛掃完就得重掃!
來回折騰幾趟,保準讓他倆累得直不起腰,還找不著是誰幹的——您看這主意咋樣?”
何雨柱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腦子倒挺靈光,就按你說的辦。去吧,別讓人看出破綻。”
“得嘞!”胖子喜滋滋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彷彿能幫何雨柱辦事,是多大的榮耀。
剛跑沒兩步,就見劉嵐端著一摞洗乾淨的碗走了過來,她看了眼胖子的背影,又湊到何雨柱身邊。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擔憂:“傻柱,你可得留點神。我看那胖子不是個靠譜的,別哪天讓他給算計了。”
何雨柱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拿起炒勺在手裡轉了個圈,眼神里帶著點篤定:“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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