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著齊耳短髮,額前碎髮貼在飽滿的腦門上,襯得眉眼格外清亮。
鬢角沾著點銀灰焊粉,倒像別了細閃,落在白皙臉頰上特顯俏。
藍色工裝穿在她身上不臃腫,釦子半開露著領口繡的小梅花,肩背線條緊實好看。
說話時眼尾微挑,唇瓣粉潤,哪怕急得抬手擦汗,也透著股漂亮小媳婦的鮮活勁兒,半點不像常年摸機械的糙人。
她臉上沒擦脂粉,膚色是健康的淺蜜色,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條利落的直線時,唇峰顯得格外清晰。
“丁大夫!快救救急!”楊拉娣聲音又急又啞,說話時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一路扶著徒弟跑過來的。
她把身後的徒弟往前推了推,工裝衣角隨著動作晃了晃,露出裡面繫著的黑色皮帶,“這小子學電焊沒留神,火星子濺胳膊上,起了一串水泡,有兩個還磨破了,疼得直冒冷汗,我哪敢讓他自己來!”
那徒弟咬著牙,一隻手死死攥著另一隻胳膊,露出的小臂上,幾道紅腫的傷痕裡嵌著細小的焊渣。
旁邊好幾個透亮的水泡破了兩個,滲著點清亮的汁水,看著滲人。
丁秋楠立馬收回手,站起身時衣角都帶了風:“別慌,我這就拿消毒的東西!”
說著轉身往藥櫃跑,方才還帶著紅暈的臉頰,此刻滿是專注,指尖翻找碘伏、紗布和燙傷膏的動作又快又穩。
何雨柱也趕緊從診療床上爬起來,順手理了理皺了的衣角,目光落在楊拉娣身上就沒挪開。
這機修廠有名的俏寡婦,果然比傳聞裡更耐看——
短髮襯得她脖頸線條格外修長,工裝穿在身上不顯得臃腫,反倒把她腰肢的弧度勾勒得隱約可見。
哪怕此刻急得額頭冒汗,抬手擦汗時露出的小臂線條,都透著股子健康的利落勁兒。
他心裡悄悄琢磨:老爺子何大清向來偏愛小寡婦,要是把楊拉娣介紹給老爺子,說不定正合他心意,也省得老爺子再去保城找白寡婦了。
楊拉娣見徒弟疼得身子發顫,趕緊上前按著人往長椅上坐:“忍著點!丁大夫手藝好,消了毒塗了藥,明天就能好大半!”
她說話時,短髮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額前的碎髮也跟著顫,倒比平時幹活時多了幾分柔和。
丁秋楠拿著東西跑過來,蹲在徒弟身邊先拿生理鹽水輕輕沖洗傷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焊渣得先挑出來,可能有點疼,你再忍忍。”
酒精棉擦過皮膚時,徒弟疼得齜牙咧嘴。
楊拉娣在旁邊一邊幫著按住徒弟的胳膊,一邊低聲哄:“快了快了,挑完就塗藥膏,塗完就不疼了,下次再敢不戴護具,我直接把你電焊槍鎖起來!”
她說著,還不忘瞪徒弟一眼,眼底的關心卻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見楊拉娣嘴上厲害,手卻輕輕護著徒弟的胳膊,生怕他動的時候碰疼了傷口,心裡對她的印象又深了幾分——
既爽利又心細,模樣還周正,跟老爺子湊一對,倒真挺合適。
徒弟的傷口總算包紮妥當,楊拉娣這才直起身。
抬眼便撞進何雨柱饒有興致的目光裡,她眉梢一挑,眼尾上翹著翻了個白眼,聲音脆生生帶著股子勁兒:“看什麼看?”
何雨柱被她這鮮活勁兒逗笑,直說道:“你就是機修廠那有名的楊拉娣吧?這模樣,確實配得上‘漂亮寡婦’的名頭。我給你介紹個物件,要不?”
楊拉娣的目光早把何雨柱掃了個遍——筆挺的中山裝襯得人精神,黑皮鞋擦得鋥亮,手腕上那塊新手錶更是晃得人眼暈,一看就是日子過得滋潤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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