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還低聲叮囑身邊的新兵：“等會衝進去，別慌，聽指揮，先看清楚人再開槍，別誤傷了自己人！”
隊員們互相整理著裝備，幫隊友緊了緊凍得發硬的腰帶，檢查了一下綁腿，眼神交流間滿是信任。
冷風捲著枯草屑飄過，沒人伸手去拂，一個個凝神屏氣，等著衝鋒的命令。
另一邊，白靈轉頭看向何雨柱和於秀凝，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嚴肅。
“於大姐，何雨柱同志，你們倆是群眾，不是戰鬥人員，這裡太危險了。
前面那個拐角處有個廢棄的雜物堆，正好能擋風，你們趕緊躲過去，沒有我的命令，千萬不要出來！”
何雨柱和於秀凝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何雨柱拎著剛換好彈夾的駁殼槍，緊緊跟在於秀凝身後，兩人快步走到拐角處的雜物堆後藏好。
雜物堆裡堆滿了破爛的竹筐和發黴的稻草，初冬的夜風一吹，稻草屑飄了兩人一身，帶著一股子黴味。
何雨柱下意識地幫於秀凝拂去了肩膀上的草屑，指尖觸到她棉襖的布料，冰涼刺骨。
巷子深處的風更涼了，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狗吠聲，被風一吹，斷斷續續的。
何雨柱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見身旁的於秀凝臉色有些發白，便湊到她耳邊。
他壓低聲音安慰道：“老姑，別怕，有我呢！這槍裡的子彈都滿著，誰敢冒頭，我崩了他！”
他說話時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轉瞬即逝。
於秀凝聞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裡一陣無語。
她可是在抗戰那會就領著軍統的人跟小日本硬碰硬的主兒，槍林彈雨裡滾過，死人堆裡爬過，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點陣仗，哪裡能嚇著她？
可心裡這麼想著，一股暖流卻還是不自覺地湧了上來。
剛才要不是這小子神兵天降，她和白靈今晚怕是真的要栽在巷子裡了。
更重要的是，段飛鵬和高市旱苗的陰謀被挫敗，她的寶貝兒子陳萍萍也算是脫離了危險境地。
她看著何雨柱那張帶著幾分憨氣卻又透著堅定的側臉，心裡百感交集，最終還是湊近他耳邊，輕聲說道：“柱子，剛剛……謝謝你。”
“嗨，老姑您這就見外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咧嘴一笑，語氣自然得很，“咱都是一家人，您是於莉的老姑，也就是我的長輩，護著您不是應該的嘛！”
於秀凝看著他這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是啊，一家人……我那兩個侄女可都跟了你，你這小子，可比你姑父陳明還色。”
這話一齣，何雨柱瞬間一個激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話他可怎麼接？
承認也不是，反駁也不是，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連手心都冒出了汗，握著駁殼槍的手都有些發滑。
就在他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砰！”的一聲清脆槍響，驟然劃破了初冬的寂靜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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