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的確是他的第一次投稿,但他之前是有嘗試創作過的。
至於他一個陝省人,為什麼能把《受戒》裡的江南水鄉寫得活靈活現……
這個漏洞他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他那早逝的母親是在江南長大的,文章裡所描述的一切,都是小時候他媽告訴他的。
怎麼樣?這很合理吧?
不過此刻的張秀倒是沒追問這個,他先是表露出幾分可惜,接著又一臉期待地問道。
「那許作家,你的新作有靈感了嗎?開始動筆了嗎?準備什麼時候發表呀?」
一連三問,直接把許路給噎住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等《延河》的訊息,因此下一部要寫什麼是想清楚了,不過一直都還沒動筆。
這會也只能支支吾吾地搪塞。
「在寫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發表了……」
他哪裡能想到,在張家村這麼一個山溝溝裡,居然還能遇到有人催稿。
「好,那我就等著看您的新作了。」
張秀倒是信了他這話,當即就露出笑容來,隨後又閒聊了幾句。
等許路把他送出家門,見他走遠了,這才鬆了口氣。
回來的時候,李秀枝已經把袋子裡的信拿出來了。
不過並沒有拆開,顯然是在等許路安排。
「咱們一起拆吧,看看裡邊寫了什麼!」
許路笑著說道,李秀枝點了點頭,臉上也滿滿都是期待。
「讀者來信」……她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呢!
讀者來信多,裡邊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
「許路同志:您好!我是延川縣永坪公社的京城知青,插隊第六年了。前陣子從公社文書那借到這期《延河》,連夜讀完《我的遙遠的清平灣》……」
「以前的小說裡全是英雄。鬥爭和大道理,我都快忘了普通人的感情本來該是什麼樣。
明海和小英子在蘆葦蕩的對話,乾淨得像剛摘的蓮蓬,這才是真正的「思無邪」。你跳出了過去的老框框,讓我們看見小說原來還能這麼寫……」
「讀了《延河》上您的《受戒》,我有些不同的想法,不吐不快。
和尚本應守清規戒律,小說裡卻寫吃肉。談戀愛,通篇都是小情小調,既不歌頌勞動人民,也沒有階級教育意義,這樣的作品登在省級刊物上,容易給青年造成不好的引導……」
最常見的自然是讚美,大家誇這兩篇文章寫得好,能夠引起大家的共鳴,讓人看完之後覺得心裡暖暖的。
除此之外,有專門寫信來批評他的;有想請教他創作方法的;甚至還有女同志想跟他見面,深入探討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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