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許路同志,可真是了不起啊!
這種從個體困境到人類困境的升維,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想到的,也不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少時間,去構思這個故事。
他的思想高度,真是令人震驚!」
辦公室裡,有人忍不住感慨道,很快又有另外一人接過話頭。
「文章在人物塑造方面的能力,同樣堪稱一絕。
老瞎子,小瞎子這兩個核心人物自然不必多說,不論是從未出場的師爺。山裡姑娘蘭秀兒,都不是可有可無的配角。
師爺是老瞎子的過去,也是命運迴圈的起點;蘭秀兒是小瞎子的「藥方」,是他青春裡的盼頭,她的遠嫁和老瞎子的無字藥方本質上是同一件事——盼頭碎了。
兩個人物一古一今。一老一少,共同撐住了整個故事的宿命感。
妙啊,這實在是太妙了!」
「話說回來,這篇文章表達的想法,倒是跟當下流行的傷痕文學不太相符,要是刊發的話,怕是也會引起一些爭議吧?」
有人猶豫片刻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文章是好文章,奈何有點「不討喜」啊!
要是在別的地方,這種聲音估計會迎來附和,但這裡可是《京城文藝》。
前面介紹過,原歷史裡刊發《受戒》的,正是《京城文藝》。
當時就連汪曾棋自己都沒想到,他的這篇文章居然也能被刊發……
由此可見,他們在文學這方面,還是非常有魄力的。
於是當即就有編輯站出來,一臉不滿地說道。
「什麼意思?
人家《延河》都敢刊登《受戒》《我的遙遠的清平灣》,不就是篇《命若琴絃》嘛,咱們《京城文藝》有什麼不敢的?
況且文學本身就有多種表達方式,有人喜歡控訴苦難,我就喜歡這種直面苦難的想法……
怎麼了?這有什麼不好的?」
聽見這話,剛才那人只能悻悻地笑了笑,然後低下腦袋。
原本其他內心稍微也有一點搖擺的編輯,這會也是下定了決心。
是呀,人家《延河》都敢逆流而上,咱們《京城文藝》,難不成還能被他們壓一頭不成?
這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把文章投到他們《京城文藝》來。
這篇《命若琴絃》,必須得刊發,而且得越快越好才行!
「咱們雜誌下一期的內容應該還沒定呢,這會加急,應該還能趕得上。」
很快就有人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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