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又羞又恥,但牛大力找讓門來,她也沒辦法拒人千里之裡。
只能硬著頭皮開啟房門後 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牛大力的臉。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大、大力哥……對、對不起,我剛才真不是有意的……我、我就是想找你借把鉗子用用……”她指了指地上那團狼藉,“你看,曬衣服的鐵絲壞了,衣服都掉了……我弄不下來……”
牛大力順著她手指看去,明白了。心裡那點殘存的尷尬,被這具體的“事故現場”沖淡了些,反倒生出點“原來如此,不是專門來看我洗澡”的荒謬輕鬆感——雖然這輕鬆感也微妙得很。
“哦,這個啊,小事。”他應著,邁步走進院子,刻意不去看劉小曼紅暈未消的臉,徑首走到那棵果樹下。
鐵絲另一頭緊緊纏在斷枝上,擰成了個麻花。
劉小曼試了幾次都沒鬆動的痕跡。
牛大力搓了搓手,握住那擰緊處。
他手勁大,常年幹體力活,手指粗糙有力,咬著牙一用力,只聽“嘎吱”幾聲令人牙酸的輕響,那緊緊纏繞的鐵絲竟被他硬生生擰鬆、掰開了。
“好了。”他把取下的鐵絲遞過去,又抬頭看了看果樹。
合適的枝杈倒是有,就是有點高。
“得重新找個地方掛上。有凳子嗎?”他問。
劉小曼連忙點頭,從屋裡搬出個木頭方凳,放下時還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腿:“大力哥,你行嗎?要不算了,我……”
“這點高度,算個啥。”牛大力打斷她,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也帶著點不想被看輕的倔強。
他扶著樹幹,小心地踩上凳子。
凳子有點晃,他穩住身形,試了試,高度剛好。
他從劉小曼手裡接過鐵絲一頭,比劃著位置,低頭問道:“小曼妹子,你看這個高度合不合適?夠不夠你晾衣服?”
他這一低頭,目光自然而然就落了下去。
劉小曼正仰著臉,專注地看著他手裡的鐵絲,幫他確認位置。
初夏的衣衫單薄,她在家幹活,穿得也隨意,領口鬆了些。從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看下去……
牛大力只覺得“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停止了流動,然後瘋狂地湧向頭頂。
在那一片晃眼的白膩之中,一絲鮮豔的紅,宛如雪地裡跳躍的火苗,冷不丁地闖入他的眼簾,彷彿是夜空中閃爍的星星,瞬間點亮了他的世界。
那弧度,那陰影……是他二十七年貧瘠荒蕪的想象裡,從未勾勒出的風景。
他首勾勾地看著,忘了動作,忘了呼吸,忘了身在何處。腦子裡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轟鳴。
搭在樹枝上的手僵住了,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只有瞳孔在劇烈地震顫。
劉小曼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牛大力。
這一看,正正撞上他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自己領口內的眼睛。
她先是一愣,順著他的目光下意識一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