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閂緊大門,又繞著院子仔仔細細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可疑人影翻牆潛入,這才鬆了口氣。
他貓著腰走到牆角,摳開一塊鬆動的青磚,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隻瑩潤的玉杯。
既然要做實驗,容器自然得講究。
他先摸出瓶二鍋頭,往玉杯裡斟了半杯,又在旁邊的粗瓷茶碗裡倒了同等分量。
不過片刻,玉杯裡的酒液便散出異樣的醇香,絲絲縷縷鑽鼻而入,比茶碗裡的寡淡酒味醇厚了不知多少倍。
牛大力眼睛一亮,又興沖沖地開了瓶老村長試了試,結果和二鍋頭相差無幾。他心疼地咂咂嘴,暗罵自己浪費錢,早知道效果一樣,何必多花那幾塊冤枉錢。
欣喜之餘,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這玉杯泡過的酒,能不能長久儲存?
他當即把玉杯裡的酒倒回酒瓶,擰緊蓋子,打算等明天再嚐嚐味道。
閒著也是閒著,他瞥見腿上那塊陳年舊疤,忽然心血來潮——這玉杯泡的酒,會不會連傷疤都能治?
他倒了點酒在手心,搓熱了往疤上揉去,一股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滲進去,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
他盯著傷疤瞧了半天,好像真的淡了那麼一些,又好像還是自己的錯覺。
他用力的聞了聞瓶口,把兩瓶酒的香氣狠狠記在心裡,這才仔細擰好瓶蓋,藏到屋角的旮旯裡。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牛大力嚇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把玉杯塞回牆縫,又把藏酒的地方用破麻袋蓋住,這才扯著嗓子應道:“來了來了!”
他心裡犯嘀咕,這大白天的,誰會來敲自己的門?自己正忙著做實驗呢。
“牛大力,你在不在家?”
院子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熟稔,卻不是他心裡惦記的劉小曼。
牛大力拉開門栓,門外站著的是村主任黃由光的老婆張小芳。
黃由光五十好幾,張小芳卻才三十出頭,正是風韻正好的年紀。
當年黃由光為了她,硬是踹了原配,鬧得全村沸沸揚揚,連鎮上都差點把他的主任職位撤了。
好在他有個表哥在縣裡當官,一通電話就把風波壓了下去,不僅官位穩如泰山,還把張小芳扶成了村裡的婦女主任。
這女人生得確實俊俏,身段豐腴,一雙桃花眼尤其勾人,只是比起劉小曼,終究還是差了幾分清麗脫俗。
“黃嬸。”
牛大力堆起笑臉,語氣客氣得不行——這可是村主任的老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敢得罪。
張小芳卻柳眉一挑,伸手揪著衣領扇了扇風,嗔道:“什麼黃嬸張嬸的,把人都叫老了!我才大你幾歲,叫我芳姐就成。”
牛大力心裡打了個突,暗道:你男人我得叫叔,你讓我叫姐,這輩分不亂了套?
他乾笑兩聲,沒接這個話茬,徑首問道:“那嬸……您找我有事?”
“嘖,你這孩子,真是死腦筋!”張小芳白了他一眼,又用衣領扇著風,不滿道,“這麼熱的天,你就讓我站在門口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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