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田激動地湊近一步,語氣帶著懇求:“大力兄弟!你師父是哪位高人?現在在哪裡?能不能……能不能幫哥哥引薦引薦?哥哥定有重謝!感激不盡!”
牛大力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更加為難、甚至帶著點畏懼的表情。
把頭搖得更堅決了:“王醫生,您可千萬別提這個!我師父他老人家脾氣古怪,最不喜歡熱鬧,也不見生人,一首隱居在山裡。我要是敢帶人去打擾他,他非得打斷我的腿,把我逐出師門不可!想都別想!”
“啊?這……”
王田又一次失望透頂,但“世外高人脾氣古怪”這個設定,又讓他覺得合理。很多民間奇人確實如此。
牛大力看著他們失望的樣子,心裡那個模糊的“計劃”迅速清晰、成形。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唉,我師父他配這藥酒,據說非常非常難!需要很多很多珍貴稀有的藥材,有些我聽都沒聽過。
具體是啥,他老人家也不告訴我,怕我洩露天機。所以這藥酒,極其難得,他手裡估計也沒多少存貨。”
王田聽得心癢難耐,又升起希望:“那……大力兄弟,你師父下次要是再給你藥酒,你能不能……能不能給哥哥留幾瓶?我出一千……不!一萬!一萬塊一瓶!怎麼樣?”
一萬!楊晉江一家都倒吸一口涼氣,但隨即想到這藥酒救命的奇效,又覺得似乎……也值?
牛大力心裡卻嗤笑一聲。
一萬?門都沒有!
他可不是傻子,他這條瘸腿,當年治了那麼久,花了爹媽多少血汗錢?最後不還是瘸了?
楊晉江這胃癌,要是在醫院治,化療、手術、靶向藥……哪樣不是吞金獸?
幾十萬上百萬砸進去,人財兩空的例子還少嗎?
這藥酒能起死回生,在他眼裡,就是無價之寶!
一萬塊就想買?做夢呢!這王醫生,怕是打著低價收、轉手天價賣或者研究的主意吧?
他對穿白大褂的,本能地沒啥太大好感。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有些地方心黑,手更黑,看病像搶劫,還沒處講理去。
牛大力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打著哈哈:“王醫生,您太客氣了。
等我師父啥時候心情好了,再賞我兩瓶,我肯定想著您。賣不賣的,到時候再說,再說。”
他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留下鉤子。
“那……那我們呢?恩人,還有我們……” 李秀梅急忙指著自己一家人。
牛大力看向他們,笑容真誠了些,但話裡的意思卻帶著點“敲打”:“楊叔,李嬸,白雪妹子,要我說啊,病好了,比啥都強。
這人啊,得知足。知足才能常樂,才是過日子的王道。
藥酒再好,也是外物,身體好了,自己注意保養,比啥都強,你們說是不是?”
楊晉江聽了,怔了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的急切和貪婪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和認同:“大力兄弟說得對,說得在理!是我想岔了,太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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