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等候的病人和家屬、路過的醫護人員,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好奇和幸災樂禍。
“賣假藥的?抓得好!”
“看著就土裡土氣的,不像好人!”
“現在這些騙子,專門騙我們病人和家屬的血汗錢!”
“……”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牛大力耳朵裡。他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梗著脖子反駁:“誰說我賣假藥酒了?我賣的是真的!能治病的真藥酒!”
女警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靜但不容置疑:“不管真假,你涉嫌的行為己經違反了相關法規。
請先配合我們調查,到派出所說明情況。如果你賣的是真藥,有合法手續,我們自然會核實清楚。”
牛大力還想爭辯,但看著兩名警察嚴肅的臉,和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的目光,他知道再鬧下去只會更難看。
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地低下頭,抱著他那箱“寶貝”,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警察一前一後“請”出了醫院大樓,塞進了一輛停在門口的警車裡。
警車呼嘯著離開醫院。
牛大力坐在後座,懷裡緊緊抱著箱子,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腦子亂成一鍋粥,又是怕又是悔。
早知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在鎮上賣給王田,雖然賺得少點,但安全啊!這下可好,錢沒賺到,人先被警察抓了!
要是真被定了罪,坐了牢,那玉杯的秘密、牆洞裡的二十萬、還有他那些發財夢、娶媳婦夢……不就全完了?
他被帶到了東青市某個派出所。
那箱藥酒被當做“涉案物品”當場扣下。
然後,他被帶進了一間小小的、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的審訊室。
牆壁是冰冷的白色,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
女警劉凌和男警段志青坐在他對面。劉凌打開了記錄本,段志青則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牛大力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如坐針氈,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他這輩子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劉凌開始例行詢問,聲音冷靜,不帶什麼感情色彩:“姓名?”
“牛……牛大力。” 他聲音有些發乾。
“年齡?”
“26。”
“性別?”
牛大力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你說呢?” 他穿著男裝,剃著平頭,這還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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