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會不會真要去坐牢了?劉小曼還沒找到,趙雲靜還在等他,發財夢才剛開了個頭……難道就要這麼毀了?
劉凌此時心中同樣翻江倒海,無比後悔上午的心軟。
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範局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儘量用平穩但急切的語氣,將現場情況、老人身份以及牛大力灌酒的行為快速彙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好幾秒,然後傳來範局壓抑著怒火和震驚的聲音:“知道了!現場控制好,保護好證據,尤其是那個灌酒的人!我馬上向上彙報!你們等救護車,全力配合救治!其他的,等我通知!”
掛了電話,劉凌知道,通知市長家人的重任,己經由範局親自去承擔了。
可以想象,市長得知這個訊息時會是何等的震怒。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終於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迅速下車,對老人進行初步檢查和急救處理,然後小心地將老人抬上擔架,送進救護車。
劉凌立刻指派孫方:“小孫,你跟著救護車去醫院!全程跟進!隨時彙報情況!老人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另外,想辦法儘快核實老人身份!”
“明白,劉隊!” 孫方不敢怠慢,立刻跳上了救護車。
劉凌又對另一名警員說:“小王,你留一下,等會兒把那個人的腳踏車推回所裡。”
安排好這些,劉凌親自坐上駕駛位,發動了警車。
她透過後視鏡,冷冷地瞥了一眼後座上面如死灰的牛大力,一腳油門,警車朝著派出所疾馳而去。
一路上,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張市長的父親要是真出了意外,別說牛大力,他們整個派出所,恐怕都要承受難以想象的雷霆之怒。
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真恨不得時光倒流,把上午那個心軟的自己一巴掌拍醒。
再次回到熟悉的派出所,牛大力看著那扇沉重的大門,心裡充滿了絕望和無力感。
一天之內,二進宮,而且這次明顯是重犯待遇。
對於牛大力這個“疑似精神病”兼“可能害了市長父親的重大嫌疑人”,劉凌己經懶得再走常規的審問流程了。
她首接讓人把牛大力關進了那個狹小、昏暗、只有一張硬板床的臨時拘留室,也就是俗稱的“小黑屋”。
現在審他毫無意義,關鍵要看醫院那邊的搶救結果。
如果老人沒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如果老人有事……劉凌不敢想下去。
牛大力被推進小黑屋,鐵門“哐當”一聲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
他頹然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雙手抱著頭。
終於,後怕和後悔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牛大力啊牛大力,你真是活該啊!”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聲音沙啞:“非得逞能!非得救人!這下好了,人沒救成,又把自己搭進來了!這回……恐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