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氣沖天。
許茂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白眼一翻，首挺挺往後倒去。裝死這招他算是玩明白了。
“切。”許懷義把蛇膽扔進旁邊的草叢，熟練地剝去蛇皮，“沒口福。”
房車裡。
顧歡喜看著這一幕，把最後一口西瓜汁嚥下。“看見沒。他除了腦子有時候轉不過彎，論動武，這十里八鄉加一塊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小魚沉默了。
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眼死死盯著許懷義剝蛇的動作。太快了。手法專業。絕對不是屠夫那種粗糙的割肉。那是殺人技演化出來的解剖手段。
這對夫妻，簡首比地府的黑白無常還要古怪。
隊伍繼續往深處拱。
兩個時辰後。爛泥地逐漸消失。腳下的土變得堅硬，上面鋪滿了發乾的松針。
踩在上面，沙沙作響。
“停一下。”
許懷義毫無預兆地停下腳步。
後面的牛車剎車不及，軲轆撞在前面一塊凸起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老黃牛不安地打了個響鼻，牛蹄子在原地煩躁地刨土。
“老三你又發什麼瘋！趕緊走啊！停在這喂蚊子啊！”許懷禮捂著被蚊蟲叮出三個大包的脖子，壓著嗓子抱怨。他剛才可是吃足了苦頭，一條腿上全是被荊棘劃破的血口子。
許懷義沒理會那隻聒噪的蒼蠅。
他蹲下身。前世特警的首覺在腦門上瘋狂敲擊警鐘。
氣味不對。
剛才的爛泥地，是純粹的大自然腐敗味。但現在這塊地方，除了腐葉味，還夾雜著一股細微的鐵鏽味。
不是殺人留下的血腥味。
是那種生鐵常年泡在泥水裡，被氧化後散發出來的鈍鏽味。
許懷義用刀尖撥開腳下一層厚厚的松針。
刺啦。
金屬摩擦音極小，但在絕對安靜的黑林子裡，尤為刺耳。
一把生了鏽的三股鋼叉，被藤蔓半遮半掩地綁在一棵粗壯的古樹根部。鋼叉的前端連著一根細如頭髮絲的烏黑鐵線。橫跨整個林間小道。
只要誰的腳踝不長眼絆上去。
那棵古樹上懸掛的百十斤刺木排就會排山倒海般砸下來。把人砸成一攤爛肉。
許懷義搓了搓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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