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鏽鐵釘活摳指甲蓋，小反派主動漏底牌
半瓢泛著綠沫子的臭泥水。嘩啦潑在光頭的臉上。
光頭打了個激靈。眼皮子劇烈哆嗦兩下，掀開了。
這光頭是個硬茬。腿廢了，鼻樑骨塌成了個爛西紅柿。他沒喊疼。兩顆眼珠子轉了一圈，死死盯住蹲在面前的許懷義。
“呸！”
一口帶血的黃痰吐出來。擦著許懷義的布鞋尖飛過去。
“泥腿子。有種給爺爺個痛快。”光頭漏風的嘴巴里噴出濃烈的旱菸酸臭，“平南候的刀，明兒一早就把你們這群豬玀全剁了餵狗！”
周圍的大河村村民全嚇成了鵪鶉。
許茂山縮在牛車底下。那股尿臊味蓋都蓋不住，順著他兩條幹癟的褲腿滴答。他聽見“平南候”三個字，腦門子往泥地裡梆梆磕。
許懷禮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叫出聲。
許懷義沒惱。他抬手抹了一把被濺到水星子的鞋面。
“痛快？你擱這點菜呢。”
許懷義從腰後抽出那根生鏽的斷鐵釘。兩寸長。前端被顧歡喜掰斷，露出參差不齊的鈍口。
他一把攥住光頭那隻滿是老繭的粗手。食指。
“我媳婦剛才說了。你要是不老實。就拿這玩意兒。”他把鐵釘頂在光頭的指甲縫和肉之間。“給你鬆鬆骨。”
光頭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破口大罵，許懷義手腕往下一壓。
硬送。
生滿鐵鏽的鈍角鐵釘，活生生劈開指甲蓋底下的嫩肉。一毫米一毫米往骨縫裡鑽。血珠子順著生鏽的紋理咕嘟嘟往外冒。
“啊——！”
光頭引以為傲的硬漢骨氣。連兩秒都沒撐住。
那慘叫聲。把林子頂上歇腳的幾隻老烏鴉全震得首挺挺掉進爛泥裡。
大河村的里正許長貴，白眼一翻。這回是真暈死過去了。
“噓。”許懷義食指豎在唇邊。手上沒停，鐵釘又往裡送了半寸，“吵醒我閨女。你剩下的九根手指頭，全得吃鐵。”
“我說！我說！”光頭整個人抖成了一個爛篩子。汗水混著血漿把泥地糊成一攤。
“目標……上面讓截的人……是個五歲男童！”
“右腳心……有一塊銅錢大的紅胎記！”
“大人下了死令……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那小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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