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野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動作。
他突然放聲狂笑。笑聲震得枯樹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笑夠了。賀拔野眼神極度輕蔑地盯著許懷義。
“你是個有本事的狠角。能單槍匹馬把黑虎關鬧個底朝天。”賀拔野的語速極快。“但你這訊息網路。太滯後了。”
他一夾馬腹。戰馬往前踏了兩步。
龐大的馬頭首接貼到了許懷義臉前。馬鼻孔裡噴出的熱氣糊在戰術護目鏡上。
賀拔野手腕翻轉。斬馬刀的刀背狂暴地砸在許懷義手裡的鐵皮匣子上。
砰！
鐵匣子被砸飛進兩米外的爛泥潭。裡頭那些足以讓大魏朝堂地震的賬本散落出來。沾滿髒水。
這玩意兒在他們眼裡。連擦屁股的紙都不如。
許懷義眼神徹底冷下去。他沒動。右手的肌肉己經徹底繃緊。隨時準備拔槍爆了這孫子的頭。
“這些破爛指控。半個月前很有用。”賀拔野壓低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但就在三天前。京城傳出訊息。”
賀拔野咧開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大魏那個天天煉丹的老皇帝。嚥氣了。吃金丹吃得腸穿肚爛。死在龍床上。”
許懷義手指間的菸頭一抖。一截菸灰掉在雪地上。
“太子早死。皇統絕嗣。各地藩王己經徹底撕破臉。”賀拔野的聲音殘忍。“平南侯那老狗己經在江南稱帝。我鎮北王府的三十萬鐵騎也己經越過黃河。”
他斬馬刀極度囂張地拍在許懷義的防彈衣胸板上。
“誰他孃的還需要去告御狀？誰拳頭大。誰就是皇帝！”
一陣微弱的乾嘔聲從後方房車的車廂裡傳出。那是小魚透過微型監聽器聽到了這一切。生理性崩潰。
“現在。你只有兩條路。”賀拔野刀刃一轉。貼在許懷義的脖子大動脈邊緣。“要不。把那個廢太子的種交出來。本將拿他去祭旗。”
“要不。”他那雙貪婪的眼睛越過許懷義。死死盯著那輛巨大無比的越野房車。“歸順鎮北軍。把你在甕城用的那些大威力火器。全部給本將造出來。”
許懷義連半點躲閃的動作都沒有。任由那鋒利的刀刃卡在皮膚一毫米外。
他伸手。從嘴裡拿下那半截萬寶路。
火星子極度明亮。
“巧了。老子選第三條。”
許懷義大拇指用力地一彈。
那半截燃燒的菸頭。化作一條極快的拋物線。精準地彈進賀拔野戰馬的鼻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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