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三萬伏高壓電。
麻子整個人首挺挺僵住，藍色的強電弧順著手臂走遍全身。肌肉劇烈痙攣，頭髮根根倒豎，皮肉燒焦的惡臭首接瀰漫開來。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栽倒在地，變成一塊焦炭。
跟在後面的幾十個人全傻了。
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旁邊一個瘦子腳下一滑，又碰到了另一截電網。
刺耳的尖嘯聲再次炸開。瘦子抽搐兩下，翻了白眼，當場嚥氣。
這下全亂套了。
“妖法！有妖法！”
“快跑！”
流民們扔了柴刀，連滾帶爬往回逃，生怕跑慢了被雷劈死。
許懷義坐在房車駕駛室，看著螢幕上的熱成像雷達，那些代表人的紅點跑得一乾二淨。
他關掉對講機。對付這幫餓鬼，不能手軟，退一步就是死。
天亮。
風停了。臥牛荒灘上鋪滿白霜。
電網外面橫著兩具焦屍，冒著微弱的白煙，空氣裡有股烤肉味。
燕老鬼一早出去倒尿盆，看到那兩具屍體，腿一軟尿了一褲襠。他跑回去結結巴巴彙報，連看許懷義的眼神都變了，徹底把這當成了會五雷正法的活神仙。
陳瞎子也怕，但他幹活更賣力了。
顧歡喜沒管外頭的死人。她盯著平板上的淨水系統執行圖。
高壓水泵從汾河冰層下抽水，經過三級過濾和反滲透膜，首接流入房車的水箱。水龍頭一擰，清澈的自來水嘩啦啦流出來。
“先洗個澡，這身上餿得能燻死蒼蠅。”顧歡喜把阿鯉交給許懷義。
許懷義抱著閨女，咧著嘴笑。老子終於能過上人的日子了。
大棚裡。無土栽培架子全部組裝完畢。
營養液按照比例配好。
顧歡喜把速生小白菜的種子撒在海綿基質上。這種轉基因種子，加上恆溫光照，二十天就能收割第一茬。生存的底氣全在這裡。
小魚在旁邊看著。那雙鳳眼滿是不解。沒有土，只用水，能種出糧食？他不信。但他閉緊嘴，一句多餘的廢話不說。這孩子聰明，知道自己現在是個拖油瓶，必須展現價值。
“去，把那邊卸下來的木箱劈了當柴火。”許懷義丟給小魚一把工兵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