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們住院看病不花錢？那他們家的錢……”
“不知道，我不敢多問，我聽醫生說，初一那天我送的魚湯，把他們的病情弄嚴重了。”
“啊……他們會不會要訛我們家的錢啊？”
“應該不會，他現在…據醫生說，都成了活體標本了，媽，什麼叫標本啊？”
“不知道，不管他，不向我們要錢就行了。淮茹啊，那你最近不要去了，不然你也被扣在那裡，當成那什麼標什麼……哦，標子，被壓在那裡，當活體標子，可就不好了。”
“媽，那，會不會被人說我們不重禮數？”
“禮數有錢重要？”
“哎。吃飯吧。”
前院，閻家。
“爸，咱家少了兩張嘴，能不能把粥弄稠一點？”閻解成有些不高興。
“咋，你不知道家裡的糧食都給他們拿去了？”閻埠貴更加不高興。
“不可能！我不是沒有收拾行李！那裡連糧票都沒有，哪來的糧食！”閻解成很生氣，生氣老摳逼騙人，生氣老摳逼不給倆弟弟備吃的。這是準備把他們兩個餓死嗎？
“還有，解成，現在家裡缺了倆勞動力，你多交一點伙食費……”
閻家的飯碗還沒放下，伙食費辯論賽己經開鑼！
閻解娣己經是十來歲的小姑娘了，什麼都懂了，但還沒到賺錢的時候。
她把臉埋在碗裡，邊喝邊流淚。
喝吧，喝個水飽，就能睡著了。
不知道到時自己下鄉的時候，會不會像二哥三哥一樣，空著肚子上路。
乾巴的小臉，皺成一團兒。
中院，正房。
奶奶吃了一半，放下碗。
“英兒，你說，你大哥到哪兒了？”
“奶，應該在吉春那一帶了吧，坐火車得兩三天呢。”
“哎，好遠啊。”奶奶把眼睛放在牆上。
牆上，掛著兩張地圖，一張全國地圖，一張東北地圖。
這是楊銳跑了好幾個書店才搞到的。
“三兒，你說你哥要去哪兒？”
“奶，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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