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閻解娣算是比較好的了。她在農場，農場有紀律，大家都不敢亂來。”
“真正苦的，是那些在村子裡女知青，什麼保障都沒有。有時候，她們能活著就是……”
楊英的臉白了。
“好好的，向前看，別活在過去。無論如何，都要顧好自己……”
“哥……”楊英的淚水，滴在飯裡。
“我在這邊挺好的。”
“哥，你一個人，也不是辦法啊。要不，先找個嫂子？”
“行，我考慮考慮。家裡，三兒怎麼樣？上哪工作了？”
“張偉安排了，在火車站。他聽你的，這幾年一首在學習，也準備考大學。”
“你自己呢？”
“我……我孩子多”楊英低下頭。
“當年我給你們買的書還在嗎？”
“被張偉他媽給賣了。”
“……”楊鋒手裡的筷子斷了。
“英子，你知道我這幾年，我想到你是什麼畫面嗎？是當初你拿著菜刀盯著棒梗，當時如果棒梗敢再說一句話，你就敢拿著菜刀追著砍。”
“現在，棒梗的墳頭都被風雪埋平了，現在看看，當年的楊英，也被磨滅了。”
楊鋒不再說話了。
楊英也低頭了。
她記得的，上次楊鋒回家的時候，就讓她也把書本撿起來。
可是她呢？
“哥，對不起……”
“你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你自己！”
“我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己經大學畢業了。我現在不是知青了，是國家技術幹部了。”
“我當年準備的書，是提前用上了。”
“你當時的成績，不比我差吧？那些書你看一眼就會的……你就這麼放棄了，對不起的只有你自己。哦，還有你的孩子們。他們本來可以有一個大學生 媽媽，有一個國家幹部媽媽的。”
“哥，我……嗚嗚嗚嗚……”
“大哥，現在看來得及嗎？”不知何時，張偉坐在邊上了。
剛剛的爭吵，確實有點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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