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菜市場，果然，快要關門了。
更過分的是，楊鋒沒有帶副食本，人家根本不賣給你。
楊鋒有些蒙，在東北，買菜這些事，都是老婆乾的，甚至，他種菜，種子都是老婆買好的。
現在有太多人盯著他，他不想從空間裡掏東西出來。
而且，一會的狩獵行動，需要人證。
那就更不應該留把柄了。
所以，他撓著頭，和菜市場以及副食店的同志，問了很多問題。
“同志，我是在東北下鄉的，這次不是回城，是回來探親……我忘了帶副食本了，真的不能買嗎？”
“不能。”
“我家就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我家就我奶奶和弟弟了，他們肯定在您這裡買過菜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明天我拿本兒來補登記？”
“不行，我們要按章辦事兒的。”
“這……那我晚上都沒菜吃了。”
“你可以去自由市場啊。”
“啥自由市場？是鴿子市嗎？我可不敢去，別回頭被當投機倒把抓進去嘍。”
“哈哈，看你小心兒樣兒，自由市場是政府體諒我們工人兄弟買菜不容易，也體諒農民兄弟賣菜不容易，特別批准的，離這也不遠。往北去，鼓樓東大街就有。往南兒，地安門東大街也有。”
“那裡不要本兒？”
“不要本兒，不要票，只認錢，不過就是比我們這裡貴一點兒，快去吧，再晚一點人家都散了。”
“好嘞，您抽菸。”
楊鋒遞了一支東北特產的迎春煙。
然後，站在副食店門口左右看了看，最終去了北邊兒。
楊鋒自小在這裡長大，雖然這些年，嗯哼，街上的標語換了又換，房子的作用變了又變，但格局還是沒大的改動。
楊鋒認路。
他走到鼓樓東大街，找到副食店同志說的那排肉鋪。
這是活動後最早的合法個體戶了吧？
雖然簡陋，但是有肉。
還有幾根排骨，孤零零地掛在那裡，隨風飄蕩。
像一隻風鈴。
“同志，這排骨怎麼賣？”楊鋒遞了一支迎春煙，給肉鋪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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