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孩子太多了。
至於什麼函授大學，她聽楊銳說過，左耳進右耳出，她根本就不覺得和她有什麼關係。
大兒子衣服破了，小女兒缺根頭繩，家裡下頓吃什麼，這才是她要考慮的事。
她知道大哥大嫂報名了，她知道他們肯定能考上，過幾年，他們都是正經的大學生。
而自己，錯過一次又一次。
午夜做夢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個十六歲，拿著菜刀的自己，是那麼青春靚麗，是那麼英姿颯爽，是無敵的。
那個十六歲的楊英，看著二十八歲的楊英，一臉失望，滿眼不甘心。
二十八歲的楊英抹去眼淚，起床，做六個人的早餐，送五個孩子上學。
她的希望，寄託在孩子們身上。
正在讀大三的楊銳很無奈，無可奈何。
他不明白，離開了張家那口深潭，姐姐為什麼還是抓不住機會。
姐姐只是初中學歷，以後升職啊什麼的，機會只會更少。
姐姐為什麼…哎。
奶奶也有點愁，她聽說了，又有一次上大學的機會，孫女又抓不住。她到現在還沒有從孫女離婚的事裡走出來。
她也知道，大孫子其實是對的，那家人一開始都還好的，可是為什麼慢慢就變了，而且自己居然能接受他們的變化！
奶奶年紀太大了，沒辦法幫英子帶孩子。一點忙也幫不上了。
服老了。
……
考完了，農忙了。
之前夏天的會議，有了成果。
每個農場的專業化機修分工，收割機和耕地機都忙。
因為秋收後還要翻地。
履帶也忙，防止秋澇陷地。
抽水裝置，消防裝置，倉儲降溫除溼…
每個廠都有事情做，每個人都鬥志昂揚，每個農場上報的表格都很好看。
院子裡的菜也很好看。
三個小傢伙抬著小筐，一趟一趟幫著運菜。
楊鋒買了過冬的菜，白菜蘿蔔，土豆南瓜…存了一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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