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眸,澄澈的目光直直望進他漆黑空洞的眼底,看穿他三百年的偽裝、偏執與孤苦。
“你要記住,肉身的病痛,湯藥器械可治;外傷的病灶,異能詭氣可消。”
“唯獨你的病,紮根魂魄、困於心魔。肉身無垢,心神癱瘓,這是實打實的心病。”
“心病,從來無速效藥方,只能心藥醫治。”
很快,男詭異就像是一隻膨脹又被戳破的皮球,瞬間洩氣。
“那你說怎麼辦?”
他甕聲甕氣的詢問,有股說不出來的憋屈感。
外面的詭異也是奇了,這位主可不是好性子,看來沈醫生果然名不虛傳。
剛剛那個眼珠子瞪出來的小詭異更是看呆了。
它圓滾滾的眼珠死死黏在沈玥身上,整個詭身都僵在原地,原本懸在半空的身子都忘了晃動,差點直直墜落在冰冷的地面。
方才它還滿心忐忑,生怕脾氣暴戾、平日裡橫行慣了的男詭異會當場發怒,掀起一場混亂,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它所有的認知。
傳聞裡凶煞難纏、誰都壓不住的暴躁詭異,此刻蔫巴巴的,像個被馴服的稚弱幼詭,連半點囂張的氣焰都徹底消散。
小詭異心底翻湧起滔天的震撼,細碎的思緒瘋狂湧動。
人類玩家那麼脆弱,她甚至連能力者都算不上,居然就這麼空口白牙的拿捏住了那傢伙。
心底的畏懼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滾燙又純粹的崇拜。
小詭異的眼珠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望著沈玥清冷從容的側臉,心底默默感嘆,沈醫生也太厲害了、太沉穩了!
瞧瞧這蠻橫的詭異,到了她面前,都只能乖乖低頭,這般雲淡風輕掌控一切的模樣,簡直是所有弱小詭異心中最厲害的模樣。
這也是它自己心目中憧憬成為的樣子。
沈玥全然不在意周遭細碎的目光,神色淡然,繼續語氣平靜地向垂頭喪氣的男詭異問詢起身上的詭異病灶、發作時長以及平日裡的異常症狀。
問完所有情況後,她微微側首,抬手輕輕示意了一下。
男詭異沒有絲毫違抗,蔫頭耷腦地跟著她的腳步,走進了後方密閉的急診室。
男詭異心中對沈玥莫名多了幾分期待,或許是那句話,也或許是她不同的態度和沉穩的氣場。
純白的燈光柔和地灑落,將急診室映照得乾乾淨淨,透著一種清冷規整的氣息。
沈玥眸光柔和,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靜靜看著躺臥在白色急診臺上的男詭異,嗓音清淺溫和:“放心,很快的。”
那笑意乾淨又從容,落在旁人眼中是極致的平和溫柔,可落在剛被治得服服帖帖的男詭異心裡,卻無端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忐忑。
男詭異死死盯著她這抹微笑,心底的囂張和憋屈盡數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緊張。
他下意識乖乖交疊起雙手,拘謹地放在身前,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動了一下,狠狠嚥了口冰涼的唾沫,本能地想要點頭應聲。
可腦袋微微一動,他才驟然驚醒,自己的四肢早已被急診臺泛著冷光的束縛帶牢牢固定,分毫動彈不得。
。紊微微得變都息詭連,僵渾他得甸甸沉,烈濃越來越,來上了湧疊疊層層般水同如,預妙不的那底心,地餘的扎掙有所了錮,上在箍縛束的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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