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例題難度層層抬升，課堂氣氛悄悄發生變化，真得是一個眨眼就跟不上節奏。
一部分人眉頭緊鎖，筆尖懸在草稿紙上久久落不下去；
有人反覆塗改，紙面畫得一團雜亂；還有人盯著講義乾著急，腦子被繞得頭暈腦脹，勉強能抄下板書，卻完全跟不上推導邏輯。
越往後，掉隊的人越多。
大半學生已經只能機械記筆記，談不上理解；
到後半段，全場只剩下寥寥數人，還能勉強跟上穆淮的思路。
穆淮一邊講解，也一邊緩步巡場，將臺下眾生相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掃過一眾困頓的學生，不算意外，剛接觸競賽的正常反應，如今班裡的，到了學期末淘汰一半太正常。
倒是最後落在靠中間的鐘杳身上，少女坐姿端正，沒有瘋狂抄寫，大多時候只是垂眸掃過講義與板書。
這些推導、變形、拓展知識點，於她而言是早已反覆研習、掌握透徹。
全程思路完全線上，甚至老師剛丟擲條件，她便已經預見到下一步的解法。
沒有張揚，沒有刻意表現，只是安安靜靜坐在喧鬧的課堂之中，和周遭焦灼的眾人形成鮮明反差。
穆淮心底暗生訝異，不算意外，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講解例題。
他猜的不錯，鍾杳掌握的很深入。
一小時的大課節奏緊湊、全程高壓，完整講完核心模型與兩道例題後，穆淮停下板書，拿出一沓練習頁分發下去。
“這是本節課隨堂練習，不多，就三道題。大家獨立完成，全部做對可以直接交卷離場，不用等到下課。”
練習頁分發到每個人手中，原本稍稍安靜的教室，瞬間陷入一片凝滯的沉悶。
多數學生拿著薄薄的練習紙，皆是一臉愣神。
題幹上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可串聯在一起的題型邏輯、高階變形思路格外刁鑽，完全脫離課內常規題型。
哪怕剛剛聽完整節課的講解，眾人腦海裡依舊一團亂麻，好似狗咬刺蝟，根本無從下手。
僅有小部分勉強跟上節奏的尖子生勉強穩住心神，試著拆解題幹、落筆演算，卻也是一寫一頓、頻頻卡頓，每一步推導都走得格外艱難。
鄰座的喬依依盯著三道習題，眉頭死死擰起，只覺得每一道題都在突破自己的思維極限。
層層巢狀的解題邏輯如同迷霧籠罩，任憑她反覆斟酌，也摸不清核心切入點。
她耗費許久，總算對第一道題的第一問摸索出一點模糊思路，正側頭想問問鍾杳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確，餘光掃到身旁的畫面，整個人瞬間愣住。
周遭人人苦思冥想、舉步維艱，唯獨鍾杳落筆絲滑流暢，沒有絲毫停頓卡頓，不像是艱難解題，更像是從容謄寫早已爛熟於心的標準答案。
人家抄答案，都還要看下原題答案呢。
喬依依不過愣神的功夫，鍾杳已然從容收筆，三道題完整的推導步驟工整排布，卷面乾淨利落，沒有一處塗改疏漏。
“你的初步入路沒錯，後面可以試試先拆分變數，把定值部分單獨剝離出來，順著本節課的配湊模型走就行。”鍾杳輕聲點了點題乾重點，起身拎著卷子向講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