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萊斯特能感覺到他手心冰涼的汗液,以及他周身能量場中那股高度緊張卻又異常堅定的波動。
不能使用魔法,伏地魔會從細微之處察覺到他們的蹤跡,所以,只能用人類最原始也是最本能的方式,奔跑!
他們不知道在黑暗中跑了多久,直到斯內普終於在一個看似死衚衕的牆壁前停下。
斯內普迅速從牆角散亂堆放著的雜物中拿出一支殘破的藥劑瓶,他低聲唸了句咒語,塞萊斯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是門鑰匙。
門鑰匙把他們帶到了一處黑黝黝的叢林,斯內普沒有解釋這是哪裡,但塞萊斯特能夠感受到這已經出離了聖殿的範圍。
緊接著,斯內普抓緊塞萊斯特,用最快的速度幻影移形,終點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屋。
斯內普幾乎是拖著塞萊斯特衝進了房子,黑色的木門在他們身後迅速合攏。
他立刻轉身,接連施放了多個防護咒。警戒咒和隱藏咒,將這座破舊的房子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當最後一道咒語的光芒隱沒在空氣中,整個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
聖殿的喧囂。咒語的尖嘯。死亡的威脅......都被擋在了那層層魔法屏障之外。
斯內普靠在冰冷斑駁的門板上,劇烈地喘息著,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順著他蒼白的手指滴落在臺階。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塞萊斯特,這個女人同樣驚魂未定臉色蒼白,但卻好像並沒有一絲恐懼。
兩人站在昏暗的光線下,相顧無言。
幻影移形帶來的撕裂感尚未完全消退,塞萊斯特。洛夫古德感到自己的內臟彷彿還在某個異度空間裡重新排列組合。
她的雙腳落在堅實的地面上,至少感覺上是堅實的,但那種被擠過狹窄管道的眩暈感仍在腦海中盤旋。
她眨了眨淺色的眼睛,試圖讓視線聚焦。
眼前是一棟房子,如果這能稱之為房子的話。
狹窄,破敗,像是被遺忘在時間角落裡的舊玩具。
牆壁上塗抹著不知名的汙漬,窗戶玻璃昏暗模糊,映不出任何清晰的影像。
空氣中有一種特殊的氣味,灰塵。潮溼。以及某種陳年魔藥殘餘的苦澀氣息。
蜘蛛尾巷19號,門牌上的數字幾乎被鏽蝕殆盡。
塞萊斯特轉過頭,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她身旁半步遠的地方,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黑色長袍在幻影移形中撕裂了幾處,露出下面同樣破舊的內襯。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下的陰影深得像是用炭筆畫上去的。
他下意識地將左臂緊貼身體,那是一個微小但刻意的動作,一種保護性的姿態。
塞萊斯特的視線落在他左側黑袍上一塊顏色更深的區域上,在肩膀附近,幾乎與黑色布料融為一體,但溼潤的光澤和隱約的魔法波動沒能逃過她的感知。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睛正以一種戒備的的目光飛快地瞥向她,彷彿在等待某種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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