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身,背對著她,肩膀因壓抑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良久,他才用僵硬的聲音說:“下不為例!任何行動,必須事先商議。”
“好。”塞萊斯特簡單地回答。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只是點了點頭,他聽到她輕輕走遠的腳步聲,仍然沒有轉身。
那天深夜,當斯內普完成又一批魔藥的製備準備回到自己臥室時,塞萊斯特又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壁爐裡的火已經很小,只剩幾點餘燼在閃爍,她的呼吸輕淺均勻,膝上沒有書,只是單純地睡著。
斯內普站在客廳入口,看了她很久。
月光從乾淨的窗戶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銀色的光暈。
他想起了傍晚的事,想起了她快速而精準的混淆咒,想起了她對他魔法特徵的敏銳洞察,想起了她說“我替你做了決定”。
這個奇怪的女人,貿然闖入他人生之中的怪胎,這個他原以為需要他全方位保護的囚徒,實際上卻有著自己的判斷。自己的勇氣。和自己的能力。
或許,她不是負擔,而是某種他還未能夠搞懂的存在。
像前幾晚一樣,斯內普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
這一次,塞萊斯特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無意識地抓住了袍子的一角,將它拉得更緊些,臉頰蹭了蹭粗糙的布料,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滿足嘆息。
斯內普迅速收回手,轉身上樓,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晨,當塞萊斯特下樓時,斯內普已經在他的工作室裡了。
廚房的桌上留著一碗用保溫咒保持溫度的燕麥粥,旁邊還有一小罐她催生的水晶莓。
沒有字條,沒有留言,但食物在那裡。
塞萊斯特安靜地吃完早餐,洗淨碗碟。
然後她走到工作室入口,但沒有下去,只是對著那個忙碌的背影說:“昨晚有魔法部的人來過,我從窗簾的縫隙裡看到他們,那個老人的傷已經得到醫治,房子也恢復了原樣。”
工作室裡傳來坩堝攪拌的輕微聲響,然後是斯內普的聲音傳,平淡無波:“知道了。”
“如果你的複方湯劑有富餘,能夠讓我和你一起去採購嗎?”塞萊斯特第一次開口向他請求,似乎是怕他會拒絕,緊接著說:“我不會添亂,只是......外面太危險,兩個人一起會更......我是說,如果遇到那些人,我能幫上忙。”
那個背影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時間長得幾乎讓塞萊斯特以為自己的請求被無聲拒絕了,就在她準備轉身走開時,低沉的應聲飄了過來。
“做你能做到的最大準備。”
“好的!”
笑容在塞萊斯特臉上綻放,她淺琉璃色的眸子在晨光下顯得更加朦朧,幾乎是立刻,輕快地腳步聲帶著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