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要清理雜物間塞萊斯特沒有離開，坐在他旁邊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看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
雖然身體已經因多日忙碌和幻影移形到疲憊的極限，但她感到了某種平靜，不是沒有危險的平靜，而是找到方向的平靜。
她現在找到了目標，找到了家人，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有了盟友。
“寂靜之聲”，她輕聲自語，這個名字在清晨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合適。
她閉上眼睛，讓疲憊和希望同時充滿自己，在她身側，斯內普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眉頭皺起，似乎在對抗某個黑暗的夢境。
但他們都還在這裡，還活著，還有機會。在戰爭的陰影中，那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與鄧布利多的約定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蜘蛛尾巷19號裡的兩個年輕人，最大的變化來自塞萊斯特。
在會面後的第二天，塞萊斯特幾乎是歡呼雀躍著從她的房間走出來，當然，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歡呼雀躍，但那樣明亮的笑容出現在她原本總是淡薄得帶著一絲憂愁似的臉上，確實可以稱之為雀躍。
斯內普發現她淺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種新的光芒，嘴角一直浮現出著不算誇張的微笑，她走路時更加輕盈，說話時聲音裡多了一絲溫暖的質感。
對於這樣的變化，他什麼也沒說，但在工作室裡熬製魔藥時，偶爾會抬起頭，似乎在傾聽客廳裡塞萊斯特輕微的腳步聲或低哼的古怪旋律。
有時他會發現餐桌上多了一小瓶野花，或者窗臺上的植物被重新排列成某種只有塞萊斯特能理解的能量模式。
然後，接下來的午餐之後，塞萊斯特宣佈了一個計劃。
“我要清理雜物間，”她用勺子輕輕攪拌著碗裡的燕麥粥，粥里加了不知名漿果，呈現出淡紫色，她指了指自從住進這個房子裡就緊鎖著的一個木門，“那個房間充滿了停滯的能量，而且它就在你工作室隔壁。如果清理出來，或許我們可以把它改造成一個小型溫室，培育一些常用草藥。”
斯內普從報紙上抬起頭，眉頭微皺，“雜物間堆滿了東西，幾十年積累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所以我需要清理，”塞萊斯特平靜地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斯內普沉默了，那個雜物間對他來說一直是個禁區。
不是因為有危險，而是因為它充滿了他不願面對的回憶，那裡面有他父親的舊工具，母親留下的雜物，還有他自己的童年遺物。
他從不進去，甚至避免看向那個方向。
但看著塞萊斯特期待的眼神，看著她臉上那種自從得知家人安全後一直存在的光彩，他發現自己無法拒絕。
“隨你，”他最終說，聲音比平時更生硬，“只是，別碰我工作室裡的任何東西。”
“當然，”塞萊斯特點頭，“我會從最外面的雜物開始。”
那天下午，塞萊斯特開始了她的清理工程。
她首先用魔法移出了大件物品，一張斷腿的桌子，幾個破木箱，一堆舊報紙和雜誌。
這些東西大多積滿灰塵，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她小心地將它們分類：可修復的，可回收的，必須丟棄的。
斯內普大部分時間待在工作室裡，但他能聽到一牆之隔的動靜，物品移動的摩擦聲，塞萊斯特偶爾的咳嗽，以及她低聲哼唱的那些沒有明確旋律的歌謠。
每隔一段時間，她會從門口探進頭來，問他某個物品是否可以丟棄或保留。
“這個舊坩堝呢？底部有裂縫。”
“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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