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看著她。
從窗簾縫隙見穿過的晨光中,她的臉蒼白而疲憊,淺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睛下有深重的陰影。
她顯然和他一樣長時間未眠,一樣焦慮,一樣在等待。
但她現在坐在這裡,固執地確保他得到休息。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塞萊斯特的強硬,不是對抗性的強硬,而是關懷性的強硬。
她不會讓他忽視自己的需求,不會讓他繼續透支,不會讓他獨自承擔一切。
而且,在等待他歸來的時間裡,她顯然沒有隻是恐慌。
他注意到了房子的變化,防護咒被加強了,草藥室已經初具規模,客廳被打掃得更加整潔,甚至廚房裡還有等待他的熱食。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維持著這個地方,維持著他們的庇護所。
這些觀察讓斯內普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不是他習慣的憤怒或譏誚,而是一種陌生得幾乎讓他不安的情感。
但他太疲憊了,無法分析那是什麼。
他閉上眼睛,讓疲憊和安神咒將他拖入睡眠。
在意識邊緣,他感覺到塞萊斯特的手輕輕拂過他的額頭,調整了一下枕頭,然後那感覺消失了。
他陷入沉睡,第一次在多年的逃亡和警惕中,允許自己完全放鬆,完全信任另一個人的守護。
而在床邊,塞萊斯特靜靜地坐著,看著斯內普的呼吸變得深沉規律,看著他緊繃的面容逐漸放鬆。
她坐了很久,直到確定他真的睡著了,不會做噩夢,不會突然驚醒。
然後她輕輕站起身,離開房間,輕輕關上門。
在走廊裡,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撥出。
兩天兩夜的焦慮和等待終於釋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安心。
他回來了!安全!疲憊,但安全。
她走下樓梯,回到客廳。
晨光已經完全照亮房間,灰塵在光束中舞蹈,桌上還放著那個灰色的手袋,那是斯內普帶回來的採購品。
塞萊斯特走過去,小心地開啟手袋。裡面裝滿了小包小包的種子和根莖,每一包都仔細標註了名稱和產地。
她找到了清單上的大部分品種,甚至還有幾個額外的,斯內普額外採購的稀有草藥種子,標籤上寫著她的筆記中沒有的名字。
她輕輕撫摸那些種子包,感受著內部沉睡的生命力。
然後她站起身,拿著手袋走向草藥室。
是時候開始種植了,是時候讓這個地方真正成為他們的補給站,成為“寂靜之聲”的後勤基地。
在她脖子上,銀色的召喚哨微微發熱,旁邊的漂亮羽毛在從窗戶透入的晨光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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