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些選擇，塑造了你的過去“我說......”他終於艱難地吐出了那句話，聲音破碎不堪，“如果你沒有嫁給那個可惡的麻瓜，我們的生活原本不該是這樣的！他毀了你，也毀了我的生活！你竟然還懷念那個泥巴種！”
“泥巴種”這個詞，從他口中吐出，如同一個滾燙的火球，一瞬間就燃燒掉了斯內普身上所有的力氣。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手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斯內普粗重的呼吸聲。
塞萊斯特的心被揪緊了，她一瞬間想起了在學校時她與斯內普屈指可數的交集中的一段。
時間雖然過去了很久，但塞萊斯特仍然能夠清晰地想起那天的場面。
那天的下午陽光明媚，沒有課程安排的五年級學生們幾乎都在草坪上享受難得的輕鬆時光。
而她當時在一棵靠近湖邊的柳樹下意外地發現了一株冬惑草，要知道，那是在極寒的嚴冬才會生長的植物。
塞萊斯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棵不按常理生長的冬惑草吸引，她在隨身的筆記本上描繪著嫩綠的幼苗，細心地標註著葉片厚度和上面細小的白色絨毛，完全沒有發現就在她的身後，一個男孩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直到一個清脆又憤怒地聲音響起，才讓塞萊斯特的目光轉到了那混亂的人群之中。
“放開他！”
是莉莉。伊萬斯，和塞萊斯特同級的格蘭芬多女孩，她們時常會在圖書館或者變形課上碰面，雖然算不上是朋友，但也有過交流。
此時，莉莉用魔杖指著和她同學院的幾個男生，為首的自然是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有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萊姆斯。盧平，以及那個總跟他們走在一起的矮胖男生。
在所有人的頭頂，西弗勒斯。斯內普，那時才十五歲，頭朝下懸在半空中，黑色的校袍下襬垂下來，蓋住了他一半臉頰，露出蒼白的額頭和幾乎赤紅的雙眼，他徒勞地揮著拳，嘴裡不停咒罵著。
塞萊斯特皺起眉頭，混亂的能量場和奇怪的魔法脈絡讓她暫時放棄了對冬惑草的觀察，她望著倒懸著的斯內普，感受著那幾乎充斥著他全身的憤怒，其中的能量似乎就要奔湧而出。
雖然搞不清那是什麼，但塞萊斯特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她拔出插在耳後長髮裡的魔杖，想要打斷那不友好的魔法所帶來的傷害，但布萊克等人似乎和莉莉達成了和解，他們率先一步收回了咒語，斯內普重重摔在了地上。
憤怒的能量不再增加，但一些更為複雜的東西涌了上來，讓塞萊斯特無法看清斯內普的臉，但感覺到危險已經消失，她便想要趕快回到她的冬惑草身邊。
就在這時，她聽到斯內普提高到近乎尖厲的聲音，“我用不著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
已經回到柳樹下的塞萊斯特再次回頭，她看到莉莉。伊萬斯火紅的長髮在一陣猛烈的搖晃之後，漸漸飄遠，像是一團被狂風颳散的火燒雲。
“泥巴種”，這個侮辱性的稱呼對於每一個巫師來說都不陌生，常出自於那些自認高貴的純血巫師的口中。
當然，在大多數巫師，比如塞萊斯特，都認為這樣的詞語不該出自一個有教養的人之口。
而在塞萊斯特的印象裡，斯內普或許是個不易接近的冷冰冰的男生，但絕不是個沒有教養的人。
他對自己的好朋友說出這樣冒犯的言語，在塞萊斯特看來，有些難以理解，但這並不是她當時要考慮的事，她的當務之急還是那株冬惑草。
此時的塞萊斯特忽然想起了那個片段，記憶中那散發著痛苦的能量場讓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在家庭所帶來的悲劇和自身無處宣洩的憤怒驅使下，用最惡毒的語言傷害了他少年時唯一的朋友，也傷害了同樣沉浸在悲痛中的母親。
過了許久，塞萊斯特才輕聲開口，聲音柔和得像月光：“艾琳......她後來怎麼樣了？”
斯內普沒有睜眼，聲音沙啞：“在我畢業前就病逝了，鬱鬱而終。”
簡短的語句，卻像是蘊含著無盡的悔恨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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