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室裡,斯內普走到最裡面的角落,那裡有一塊鬆動的石板。
他用魔杖輕點,石板浮起,露出下面的一個小空間,那是他藏匿最重要物品的地方。
幾瓶無法複製的稀有魔藥,幾本禁書,一些危險的魔法物品。
現在,他從中取出一個小木盒,開啟。
裡面已經有一些物品,一張他母親年輕時的照片,照片上的艾琳。普林斯笑容明媚;一支被折斷的舊魔杖,只有正常魔杖一半的長度,是巫師家庭常見的送給小孩子玩耍的玩具魔杖;還有一隻用泛黃的羊皮紙折成的紙鶴,翅膀上有斑駁的水痕,讓它看起來脆弱得似乎一觸即碎。
他將阿爾弗。伊諾奇的畢業照放了進去,照片上的年輕巫師永遠定格在笑容燦爛的時刻,不知道自己的結局。
斯內普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想起了那個含糊不清的“爸爸”,想起了伊諾奇舉起兒子時的笑容,想起了那個溫馨而平凡的家庭,那個他從未擁有過也永遠不會擁有的東西。
然後他輕輕合上盒子,放回石板下的空間,將石板恢復原狀。
他用魔杖施加了幾層防護咒和隱藏咒,確保只有他能找到這個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疲憊像潮水般湧來,不僅是身體的疲憊,更是靈魂的疲憊。
客廳裡,塞萊斯特仍然坐在沙發上。
晨光越來越亮,照進房間,照著放在桌面角落的高布石盒子,照著壁爐架上的魔法收音機,這房間裡的陳設並沒有變,但塞萊斯特卻感覺一切都不同了。
任務失敗了,一個人死了,一個女人忘記了她的丈夫,一個孩子將永遠不知道父親是誰。
而他們,斯內普和塞萊斯特,第一次真正參與了這場戰爭,不是作為藥劑提供者,不是作為情報員,而是作為戰士,作為必須做出殘酷選擇的參與者。
塞萊斯特緩緩站起身,走向窗邊。
外面,蜘蛛尾巷開始甦醒,遠處傳來麻瓜汽車的引擎聲,一隻鳥停在窗臺上,歪頭看著她。
她輕輕觸控脖子上的召喚哨,想起斯內普給她時的情景,想起他說“只是預防措施”。
現在她理解了。
在這個世界上,預防措施從來不夠。
危險總會找到方式侵入,悲劇總會發生,而他們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選項中,選擇那個看起來不那麼糟糕的。
即使那個選擇意味著讓一個人被所愛之人完全遺忘。
即使那個選擇意味著任務失敗。
她轉身,走向草藥室,植物們需要照料,新的種子需要播種,生活需要繼續。
但在她心中,在那個早晨之後,永遠留下了一個空洞,一個關於記憶。關於愛。關於存在痕跡的空洞。
略有些暗淡的工作室裡,斯內普終於睜開眼睛。
他走到工作臺前,開始清理魔杖,檢查藥劑,為下一次任務做準備。
動作機械,精確,沒有多餘的情緒。
在他心中,在那個木盒埋入地下的時刻,也永遠留下了一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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