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藍湖谷地嗎?”平斯夫人放下手中的書,走近了幾步,她瘦削的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很少有人對那個地方感興趣,除非是神奇動物學家或者草藥學家。那裡太偏僻了,而且,此刻並非造訪的好時機。”
斯內普的手指在書頁上停頓了一下,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努力維持著平靜:“為何不是好時機?”
平斯夫人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學生能聽見他們的對話,才繼續說道:“深谷火龍,斯內普教授。藍湖谷地周邊的密林裡棲息著一大群,雖然它們體型不大,性格在火龍中也算溫順,但現在是它們的交配期。”
她微微搖頭,手指在樹立著的書脊上滑動,“這個季節,任何試圖靠近那片密林的生物,不論是人類。動物,還是魔法生物,都會遭受無差別攻擊,那些雄龍會變得異常兇猛,守護自己的領地和可能的伴侶。”
斯內普的心沉了下去,兩隻貓頭鷹的遭遇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釋,它們不是迷路或遭遇意外,而是在執行送信任務時被火龍攻擊了。
這個解釋讓邏輯鏈完整了,卻也帶來了新的恐懼,如果連空中飛行的貓頭鷹都無法安全透過,那麼身處那片谷地之中的塞萊斯特呢?
“深谷火龍的特點是什麼?”斯內普問,聲音比平時更緊繃,連語速都快了不少,“它們的攻擊方式?活動範圍?是否有已知的規避方法?”
平斯夫人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斯內普教授向來只對魔藥和黑魔法防禦術表現出興趣,如此急切地詢問魔法生態的情況實屬罕見。
但她還是據實回答道:“據《不列顛與愛爾蘭的火龍種類》記載,深谷火龍是威爾士綠龍的亞種,體型較小,翼展通常在十二到十五英尺之間。它們的鱗片是深藍綠色的,在陽光下會閃現類似藍湖水面波光的光澤,這也是它們得名的原因之一。”
她走到另一排書架前,熟練地抽出一本皮革封面的書:“它們主要以谷地中的銀鰭魚和魔法植物為食,因此不像其他火龍那樣具有強烈的攻擊性。但在交配期......”
她翻開書頁,指著一幅插圖:一隻火龍正從山谷中騰空而起,口中噴出藍綠色的火焰。
“雄龍會劃分領地,任何闖入者都會被視作威脅。它們的火焰溫度極高,且具有特殊的黏著性,一旦接觸就會持續燃燒,直到魔力耗盡。”
斯內普接過那本書,目光掃過插圖旁的文字說明。
“它們的領地意識有多強?”他問,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會攻擊谷地內的目標,還是隻針對試圖進入的生物?”
“這取決於個體和領地邊界,斯內普教授。”平斯夫人回答,彷彿那書中的文字自動從她口中流淌出來,“有些雄龍會將整個山谷視為領地,有些則只守護核心區域。但交配期的火龍通常非常警覺,任何異常活動都可能引發攻擊。”
她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我記得幾年前,《神奇動物學家月刊》曾刊登過一篇關於深谷火龍的論文,作者是......讓我想想......”
“哦,對了,是瑞斯。洛夫古德,你知道《唱唱反調》嗎?這個雜誌的主編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叔叔,一位神奇生物學家。”平斯夫人終於想起來,“我記得他在那篇文章中提到過一種與深谷火龍共生的魔法植物。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很遺憾,我對藍湖谷地的瞭解僅限於此。如果您需要更詳細的資訊,可能需要查閱專業期刊,或者詢問凱特爾伯恩教授,他對火龍的研究很感興趣。”
斯內普點點頭,僵硬地道了聲謝,拿著兩本書走向閱覽區,平斯夫人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又回到她的工作中去。
斯內普選擇了一個靠窗但遠離其他學生的位置,冬日的光線蒼白無力,勉強照亮面前的書頁。
他先翻開那本《藍湖谷地:神秘與危險並存之地》,快速瀏覽目錄,找到關於火龍的章節。
書中的描述與平斯夫人所說基本一致,但更加詳細,深谷火龍的交配期通常從十二月中旬持續到二月下旬,這段時間內,雄龍會變得異常兇猛。
更令人不安的是,書中提到這些火龍具有某種群體警戒行為,當一隻火龍發現入侵者併發出警報時,整個群體的雄龍都會響應,形成協同防禦。
斯內普的手指劃過一段文字:“......1857年,三名神奇動物學家在交配期試圖進入藍湖谷地,遭到六隻深谷火龍的聯合攻擊。雖僥倖逃生,但其中一人永久失去了左臂,另一人的魔法能力因火龍火焰的特殊傷害而大幅減弱......”
他的胃部一陣緊縮,塞萊斯特獨自一人在那樣的環境中,而且已經四個月音信皆無。
理智告訴他,以她的能力和對魔法生物的熟悉,應該有自我保護的方法。
但情感上,他卻在想象最壞的可能性。
他翻開另一本《不列顛與愛爾蘭的火龍種類》,找到深谷火龍的插圖。
畫面中的生物確實美麗得驚人,深藍綠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澤,翅膀薄膜呈現出半透明的翡翠色,眼睛是明亮的琥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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