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四個多月沒有訊息,我寄出的兩封信均未送達,貓頭鷹受傷返回。得知藍湖谷地目前處於深谷火龍交配期,任何生物靠近都會遭到攻擊。”
寫到這裡,他停頓了。
接下來的部分該怎麼寫?詢問她是否安全?要求她回覆?表達擔憂?每句話都可能洩露太多,都可能暴露他不願承認的關心。
“如果你收到此信,請立即回覆,確認你的狀態和位置。如果遇到危險或需要援助,提供詳細資訊。
如果你在三日內未回覆,我將假定你處於無法自主通訊的狀態,並採取相應行動。
西弗勒斯。斯內普”
簡短,直接,幾乎是軍事化的語氣。
但即便如此,這封信的內容已經比他平時願意表達的多了許多。
斯內普再次審視著這些文字,考慮是否要修改得更冷漠一些,但最終決定保持原樣。
在可能危及生命的情況下,模糊不清的資訊比暴露情感更危險。
他將羊皮紙摺好,下意識抽出一根深綠色的絲帶系起。
塞萊斯特喜歡這個顏色,她曾說這讓她想起雨後森林中的苔蘚。
信準備好了,下面要開始最困難的步驟,召喚守護神。
斯內普走到辦公室中央相對空曠的區域,他已經多年沒有主動召喚過守護神了,而且,這一次,他召喚守護神的目的是為了傳信,這也是他之前從未做過的試驗。
要讓守護神穿越數百英里,找到特定的人,傳遞特定的資訊,需要強大的魔法力量和清晰的情感焦點。
他需要回憶足夠快樂,足夠強大的記憶來產生守護神,同時需要將塞萊斯特的形象和位置清晰地植入意念中。
斯內普閉上眼睛,深呼吸,試圖在腦海中尋找合適的記憶。
大多數與莉莉相關的快樂記憶都已被多年的悔恨和痛苦汙染,像褪色的照片,邊緣燒焦,中心模糊。
他能想起的只有一些片段,陽光下她的紅髮,她笑時眼睛的弧度,她專注地閱讀時咬嘴唇的習慣。
但這些記憶現在帶來的不是純粹的快樂,而是甜蜜與痛苦交織的複雜情感,顯然並不能召喚出穩定的守護神。
然後,出乎意料地,另一個記憶浮現出來。
蜘蛛尾巷,一個普通的午後。
他和塞萊斯特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用從雜物室裡翻找出來的高布石對戰。
他們從午後玩到深夜,塞萊斯特一局都沒有贏過他,但卻一直滿臉微笑,即使臭汁在她淡藍色的袍子上留下印記,她依然興致勃勃。
那一刻,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是的,不是快樂,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深層的安寧,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放下重擔的地方。
這個記憶沒有莉莉記憶的那種耀眼亮度,但它更溫暖,也更持久,像冬夜中的餘燼。
斯內普抓住這個記憶,感受其中的平靜和連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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