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你的銀色信使穿越火龍守護的領地,如月光穿透烏雲,抵達我的帳篷......”
幾乎一目十行地將紙上所有的文字讀了一遍,斯內普感到胸口某種緊繃的東西瞬間鬆弛下來,那種自第一次貓頭鷹受傷返回後就一直盤踞的沉重壓力開始消散。
確認她還活著,還能寫信,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她特有的詩意描述。
他幾乎沒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直到這時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讓冰冷的空氣充滿肺部。
然後他重新開始閱讀,這次更慢,更仔細,一字一句地咀嚼其中的含義。
讀到“我於秋末進入藍湖谷地”時,他微微點頭,時間線與他的推算吻合。
讀到月光草和歡欣劑改良配方時,他的嘴角幾乎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典型的塞萊斯特,即使在危險環境中也不忘研究,而且目標不是製造虛假快樂,而是“幫助心靈找到內在的平靜光點”。這種細微但重要的區別,正是她與其他魔藥研究者的不同之處。
關於火龍的部分讓他眉頭微蹙。
她稱那些火龍溫和,還給它們起了名字,什麼銀痕,什麼暮光,聽起來......並不像是被困危險生物中的受害者描述,更像是一個研究者與研究物件建立起的某種理解甚至友誼。
斯內普不禁懷疑這是否是她慣有的樂觀視角,還是真實情況確實如此。
但當她解釋自己所在位置是火龍劃定的“休戰區”,其他火龍會本能避開時,他的懷疑減輕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段讓斯內普的閱讀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其實,我並沒有完全忘記你,也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
我讓路過蘇格蘭高地的北風給你帶去過峽谷裡雪絨花的種子......”
斯內普的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摩挲,這些話語中的洛夫古德式表達幾乎讓他想要嗤之以鼻。
北風帶種子?上弦月折射光芒?海燕傳遞故事?這些都是隱喻嗎?還是那個拉文克勞的怪胎真的做了這些奇怪的嘗試?
也許是因為在蜘蛛尾巷共處的那段時光,他親眼見過塞萊斯特與自然世界的奇特互動方式。
她似乎確信自己能與某些魔法生物和自然現象建立某種溝通,不是人類意義上的對話,而是一種更原始的魔法共鳴。
斯內普搖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擱置,繼續閱讀。
“星光折射古老歌謠。”斯內普低聲重複這句話。
這聽起來完全像瘋話,但考慮到說這話的人是塞萊斯特。洛夫古德,一個曾透過哼唱讓毒觸手平靜下來的女人,一個相信彎角鼾獸存在的女人......
也許這不完全是瘋話。
也許這是一種他尚未理解的魔法形式的詩意描述吧,畢竟,魔法世界充滿了以聲音。光線。共鳴為基礎的法術。
如果藍湖谷地真有某種“古老歌謠”被銘刻在土地的記憶中,或許確實可以透過某種方式傳遞......
斯內普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的可行性,這讓他感到惱火。
最後的部分是關於隨信附上的物品,他放下信紙,先開啟那個透明水晶盒。
裡面整齊排列著六株乾燥的月光草標本,草葉的銀藍色即使在油燈光下也清晰可辨,作為魔藥大師,他立刻認出了這種稀有材料——月光草只在特定魔法地點生長,需要滿月時採集,是幾種高階精神類藥劑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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