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那封信!
那封信不再躺在桌上無聲地評判他,不再提醒他的猶豫。
他走到壁爐前,揮動魔杖生起一小堆火,火焰噼啪作響,帶來溫暖和光亮,斯內普在扶手椅上坐下,閉上眼睛。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三天的內心鬥爭,三天的自我懷疑,三天的恐懼和希望的交織,現在終於結束了。
決定已經做出,信已經寄出,接下來是等待,可能一週,可能更久,可能永遠沒有迴音。
但他不再需要為此焦慮,因為焦慮已經達到了頂峰,然後在寄出信的瞬間釋放了。
就像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就像熬製了一鍋需要全程精確監控的複雜魔藥,就像進行了一場消耗極大的大腦封閉術維持,現在他可以休息了。
斯內普沒有起身去臥室,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扶手椅中更舒適一些。
壁爐的火溫暖著他的臉,火光在緊閉的眼瞼後投下紅色的光影,呼吸逐漸變得深沉平穩。
在入睡的邊緣,他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在夢裡,他變成了那隻灰林鴞。
他能清楚地感受翅膀拍打空氣的力度,感受夜風掠過羽毛的觸感,感受肺部吸入冰冷高空空氣的充盈感。
在他的下方是沉睡的英格蘭鄉村,偶爾有零星的燈光像地上的星星。他飛躍過那些房頂與燈光,不做一刻停留。
他飛過黑暗的森林,飛過反射月光的湖泊,飛過起伏的山丘......
方向是明確的,像體內有一個魔法羅盤,指標堅定地指向北方,指向大海,指向挪威的峽灣。
他越飛越高,空氣開始變冷,星星在頭頂閃爍,比在地面上看到的更明亮,銀河像一條灑滿鑽石的河流橫跨天穹。
他繼續飛,彷彿不知疲倦,那雙有力的翅膀以穩定而高效的節奏拍動。
很快,下方的大地逐漸變化,平坦的田野讓位於崎嶇的海岸線。他能聽到潮汐時,海浪拍打的聲音。
然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那是北海,在月光下呈現出深鐵灰色的波浪,白色的浪尖像破碎的珍珠。
他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他只是盡力在飛,不停地飛。
他朝著月亮飛去。
巨大的銀白色圓盤懸掛在夜空中,那麼近,彷彿只要再飛一會兒就能觸及。
溫和的月光灑在他的翅膀上,灑在海綿上,也灑在遙遠彼岸等待的陸地上。
在夢裡,沒有焦慮,沒有猶豫,沒有自我懷疑。
只有飛行的純粹快樂,只有方向的絕對明確,只有對目的地的平靜期待。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美妙的體驗,如此無拘無束,但又心懷目標。
然後夢境漸漸淡去,月光與風漸漸遠離,他沉入了無夢的深度睡眠。
窗外,三月午夜的城堡安靜如石。
。靜平的備防無毫是上臉,展舒於終頭眉,睡沉上椅手扶在普斯。斯勒弗西,深窖地的茨沃格霍在而
。靜寂陷後然,聲啪噼的後最出發燼餘,滅熄漸漸火的爐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