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能......抱抱她嗎？這裡的氣息，這種充滿生命痕跡的雜亂，莫名地讓他想起蜘蛛尾巷那段時光，那時塞萊斯特的存在也讓那個陰冷的房子有了類似的溫度。
謝諾菲留斯端來茶盤，陶壺裡冒出混合了薄荷與不知名花草的香氣。
“請試試我自己調的安神茶，”他倒了兩杯，朝斯內普遞過去一杯，並且帶著幾分驕傲似的說：“潘多拉說我在裡面加了太多‘想象成分’，但我覺得效果很好。”
斯內普接過杯子，看著淡金色茶湯中旋轉的花瓣碎片。
“哦，這盤餅乾是為塞萊斯特旅行準備的，”謝諾菲留斯開啟鐵罐，裡面是形狀不規則的黃油餅乾，“每一塊都施了小小的好運咒，不能太強，你知道的，為了擾亂自然機率平衡，但足以讓旅途少些意外。”
斯內普沒有開口，謝諾菲留斯則沉浸在他的花草茶的香氣中，壁爐的火焰噼啪作響，彷彿兩個人都需要時間適應彼此的存在。
終於，謝諾菲留斯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透過鏡片認真地看著斯內普。
“我一直想正式感謝您，”他開口，鏡片後的眸子十分認真，“為了您在黑魔王手裡救下塞萊斯特，並在那段黑暗時期庇護她。”
斯內普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
“不必感謝。實際上，洛夫古德一家被追捕，也有我的原因，我研製的追跡藥劑提高了食死徒的效率。”他平靜地說出這話，等待指責或失望。
但謝諾菲留斯只是摘下眼鏡擦拭，然後重新戴上，露出理解的微笑。
“我們知道，塞萊斯特告訴我們了。”他歪了歪頭，把餅乾罐朝斯內普推了推，好像剛剛他所說的那些還沒有眼前的餅乾重要。
“反抗總會有代價，斯內普先生。我們公開反對黑魔王，他遲早會找到我們。而且......”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從某種角度看，正因你瞭解那些藥劑，後來才能更好地保護塞萊斯特。事物的聯絡像一張網，每個節點都影響著整體。”
斯內普沉默地聽著，這種典型的洛夫古德式的思考方式，竟讓他感到一絲安慰。
但其實，他仍然不能淡然地面對這樣的善意，藉著喝茶的姿勢擋住了謝諾菲留斯的注視，然後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壁爐架上。
那裡有一張魔法照片，看樣子似乎是新拍攝的。
照片上有四個人，面前的謝諾菲留斯摟著一個身量中等，面容白皙的女人，而塞萊斯特站在他們前面，懷裡抱著一個有如天使般可愛的小孩子，顯然就是她的小侄女盧娜。
盧娜的小手抓著姑姑的一縷金白色頭髮，好奇地往嘴裡塞。一家人都在笑，連照片邊緣都彷彿洋溢著溫暖的光暈。
照片裡的塞萊斯特與斯內普印象中的很不一樣，她臉上是罕見的燦爛笑容，淺琉璃色的眼睛彎成月牙。
斯內普盯著那張照片，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他見過塞萊斯特許多表情，專注的。空靈的。堅定的。疲憊的，但卻從見到如此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快樂。
這張照片裡的她，與記憶中那個在蜘蛛尾巷。在霍格沃茨。在黑魔聖殿的女子，似乎有些不同。
謝諾菲留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淺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彷彿在觀察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他確實看到了斯內普身上強烈的思念脈絡，塞萊斯特的描述在這一點上沒錯，那些深沉。厚重。幾乎成為這個人魔法結構一部分的情感絲線，確實存在。
但其中的感覺......
謝諾菲留斯摩挲著茶杯邊緣，若有所思。
那些思念脈絡的質地，那種情感頻率的振動，他感到一種奇怪的熟悉。
那是一種複雜而新鮮的脈絡，上面附著著的時間光點並不算多，至少，在他看來，這與一般來說對於逝者的那種凝結著時間。空間，以及濃烈悲傷的思念脈絡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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